李月瑩確實是個厲害角色,到這地步還能強裝鎮定,摸著肚子問:“族叔,鎮長,你們這是幹什麼?”
族叔不想揹債,更不想讓馬家認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問:“月瑩,你老實說,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馬家的種?”
“啊?!”李月瑩捂著肚子,一臉震驚,好像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族叔沒空聽她編理由,他們之前已經聽過了二叔公和朱大腸的證詞,還派人去鎮上各大妓院查證過了。
雖然那些女子收了保密費,但馬家人自有手段問出真相。
一兩個說不算數,但五六個都說馬麟祥“不行”,那基本就是真不行。
李月瑩也猜到事情可能暴露,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後面的二叔公,緊緊咬著嘴唇。
馬家人可不像朱大腸那麼好忽悠。
就算她拿出騙朱大腸的那套說辭,馬家也不會買賬。
不是他家的種,就不是!
馬家又不是沒別的孩子了,憑什麼用一個外人的孩子來續香火?
李月瑩正糾結呢,就聽後院鬧鬨鬨的,發真人兄弟仨被家丁像拖死狗一樣抬了出來。
看到他們這副慘狀,李月瑩心裡最後一點指望也沒了,立刻做出了選擇。
她“哇”一聲哭出來,撲通跪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
族叔和鎮長更是火冒三丈,這不就等於承認孩子不是馬家的了嗎?
雖然按朱大腸的解釋,李月瑩也算是受害人,但那個年代的人可不會理解她,只知道她想把外面的野種栽給馬麟祥。
而且李月瑩是發真人的妹妹,也是一起騙陪葬品的同夥,並不無辜。
所以任憑她再能說會道,也辯不過這些掌握“規矩”的人。
發真人知道自己栽了,想保“妹妹”,也是他實際上的妻子,一口氣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說妹妹什麼都不知道。
據他交代,馬麟祥卷錢跑路後根本沒有悔改,依舊吃香喝辣,好賭,樣樣不落,沒兩年就把帶出來的錢都敗光了。
為了翻本,他結識了發真人這些遊方術士。
靠著法術確實贏過幾次,但發真人只是術士不是邪修,這種錢拿著燙手,而且大部分錢都被馬麟祥拿去越賭越大,最後輸個精光,還欠下一屁股債,連答應給發真人的那份酬勞也還不上。
發真人他們發火時,馬麟祥就想起了老爹信裡提過的陪葬品,於是策劃了這出裝死騙陪葬品的戲碼。
發真人還狡辯說,他們不是故意殺馬麟祥,是馬麟祥反悔不給錢,還欠債不還,吵架時動手沒輕重才失手打死的。
他說他們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錢,一下子把罪責撇清了一大半。
但這反而讓族叔更想弄死他了。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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