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一番慷慨激昂信心滿滿的言論,直接把冒星星眼的她糊弄成了傻子,理想和幻想雙管齊下,成功佔盡智商高地。
第二天起床後,就飛奔去書房,軟磨硬泡地求著九叔放她出去歷練。
要不是師父九叔比較靠譜,堅持給她拉上了秋生,後來又匯合了天師府的精英一起行動,恐怕早就折在半路上了!
就在林潭對著牌位“聲淚俱下”地控訴時,供奉臺上,原本燃燒得正旺的香火,突然詭異地停頓了一瞬,火頭都矮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
接著,恢復了徐徐燃燒的狀態。
香爐前,幾位祖師的神念似乎都沉默了片刻,然後……誰都沒心思繼續享用這頓“告狀香”。
神念紛紛退去,徑直下了地府,找到正在府邸外試圖賴著師父清風道君要法寶的雪陽,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收拾!
“沒事瞎叨叨什麼?到處給你孫女畫大餅!還是個帶問題的大餅,你這個沒消停的熊孩子!”祖師們恨鐵不成鋼地數落著。
誰知雪陽一見平時難得露面的師祖們居然聯袂而至,非但沒害怕,反而眼睛一亮,當即纏了上去,開始他的經典專案——討要法器!
沒辦法,死得太早,沒來得及做好完全準備,生前搶來……哦不,收集來的好些法器都分給徒弟們了,現在手頭緊。
自己煉吧,又累又耗時,關鍵是,自己煉的哪有師父師祖們煉的好用威力大?
想都不想就把煉器的活“外包”出去,自己還能中間商賺點差價,混幾樣新法寶,想想就開心壞了!
眾師祖一聽他這毫不見外的打算,被崩了滿臉算盤珠子,當即臉色一黑,互相使了個眼色,下一瞬,便化作數道流光,“咻”地一下全跑了,跑得比來時還快!
“誒!別走啊!師祖!好不容易來一次,別啊!”雪陽還顛顛地追出去幾步,結果只能看著空蕩蕩的幽冥通道,連片影子都沒給他留下。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又回去盯著自己師父去了。
林潭在供奉堂告完狀,心裡總算舒坦了些,這才心滿意足地回房睡覺。
傍晚時分,天色徹底陰沉下來,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大雨,雨滴密集地敲打著道場的瓦礫,發出清脆而連綿的聲響。
雨聲對於疲憊不堪的人來說,如同最好的催眠曲。
林潭在房間裡睡得正沉,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
只是,在她沉入夢鄉的鼻息間,似乎總隱隱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令人不適的腥氣,像是沉寂多年的老池塘,突然被人暴力破開淤泥後,翻湧上來的那種陳腐惡臭。
與此同時,遠在東邊林的大河。
在任家鎮與酒泉鎮水域交壤之處,一支看起來頗具規模,排場十足的隊伍,正在雨中拜別其他幾支同樣奇形怪狀的隊伍,緩緩沉入渾濁洶湧的河水之中。
這正是前往參加各地“邪王聚會”歸來的水鬼河大王。
最近天地靈氣復甦,不止是修士們感覺到了,各地的妖精鬼怪也都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
它們聚集在一起,名義上是商討“對策”,實際上更像是炫耀實力、吹吹牛逼、劃分地盤的聚會。
這麼大的場面,自然要好好顯擺一番自己的“成就”和排場。
加上去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那必須拿出最屌炸天、最吸引眼球的出行方式,才不至於在“同僚”面前丟了面子。
於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座駕攀比大賽”在各位妖王、鬼王、大鬼、大妖之間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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