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手忙腳亂地將兩位重度傷員抬回藥房。
蔗姑也顧不上慶祝自己大獲全勝,滿臉焦急,腳步匆匆跟著衝進藥房檢視兩個師侄的傷勢。
其他人攙扶著同樣受傷不輕的張仙予和阿豪進來療傷。
方才還喊殺震天的戰場,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沖刷著滿地的狼藉與焦痕。
一些傷勢較輕尚有餘力的弟子,在經過短暫休息後,就趕緊去處理肥鯰魚和其餘魚妖的屍體。
這些成了精的妖物體魄非凡,每一寸皮膚、筋骨都是上好的煉器、煉丹材料,珍貴異常。
自然不能輕易浪費。
只是四條轎伕魚相較其他有些悽慘,在大熊狂暴狀態下被當作沙包反覆摔打,有些不成魚形,但大體還能刨出些好東西,總能廢物利用。
這場浩浩蕩蕩的搬運清理工作,一直持續到天際泛起魚肚白。
而對林潭和秋生的搶救,也同樣進行到了晨光熹微之時。
該說不說,還是九叔會養娃,這兩個從小丹藥喂著、藥浴泡著,皮實耐造身體倍棒,身體底子打得相當好。
也就他們敢這麼不顧後果地拼命,換作別人,早在肥鯰魚狂暴的攻擊下魂歸西天了。
肥鯰魚能稱霸一方,本事確實不小,兩人身上的外傷觸目驚心,內傷更是沉重,要按嚴重程度分級,起碼達到了八級以上。
更別說林潭越級激發銀雷符,沒傷到修煉根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但後續需要多久才能將虧損的元氣補回來,還是未知數。
也得虧這是在蔗姑的道場。
“土豪師叔”的名號絕非虛傳,除開堆積如山的法器,遊歷山川時“砸”……呃,“結緣”得來的各種“機緣”也不勝數,其中自然少不了珍稀的靈丹妙藥。
蔗姑當即毫不吝嗇地給兩位師侄安排上最好的傷藥。
“阿東啊,你身上還有傷,先去休息會兒,師叔待會也給你煎一副,好好補補。”
蔗姑抱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從自己房間裡屋出來,能被她珍藏這麼深的,定然是壓箱底的好東西。
阿南正捧著熱水進來,瞅見那些散發著古樸氣息的藥罐,不自覺聳動鼻子聞了聞,雖然沒聞到什麼特殊氣味,但本能覺得裡面肯定是了不得的好東西,當即露出羨慕的目光。
蔗姑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行了,別眼巴巴地瞧著了,待會師叔也給你們幾個抓一副補身體的藥,我的藥,效果可是厲害著呢。”
“謝謝師叔!”南西北三人聞言,頓時笑逐顏開,高高興興地繼續忙活去了。
張仙予也傷得不輕,好在身為天師府嫡傳,身上自然也帶了不少療傷養血的丹藥。
不過蔗姑還是特意給他也煎了一副藥,既是感謝他出手救助自己的師侄,也是心存一份歉意。
她總覺得,要不是跟著自家這兩個“惹事精”師侄,這孩子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天師府弟子們,除開需要照顧張仙予的,其餘人輪流換班,小心看管著那些珍貴的妖屍,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天光大亮,持續了一夜的暴雨終於小了很多,變成了綿綿細雨。
昨夜即使雨聲喧囂,村民們也都不是聾子,一陣接一陣密集得像擂鼓的雷鳴,地動山搖似的震動,以及隱隱傳來的金鐵交擊和“磅磅”的沉重撞擊聲,無一不預示著外面正發生著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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