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中央,篝火燃得正旺,照亮村中心整片地帶。
林潭隨手紮了個智障版的大紙人,讓它負責看守滿屋的殭屍,又折了許多小紙人,當作衛兵在周圍巡邏。
村裡已經被大肆整改搜查過,除了有點陰森,突然冒出一道影子又瞬間消失,偶爾一些淒厲古怪的嚎叫,濃濃陰霧覆蓋,其他的還算正常。
胡秀麗和她同伴在天亮後,一天前護送受傷的天師府弟子前往十八里鎮。
小張師弟見林潭她們還要繼續“釣殭屍”,想著好歹是表親,心下擔憂,師兄也醒了,沒多大事,就主動留下來幫忙。
萬萬沒想到,這一留,就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篝火旁,秋生正熟練地翻轉著兩根削好的竹棍,上面插著的烤雞色澤金黃,香氣四溢。
胡秀麗離開前交代過,村裡的物資可以隨意取用。
殭屍襲村時,大部分家畜早就逃之夭夭,這些雞還是他們從田間地頭好不容易抓回來的。
這些日子,幾個成功人士可謂是“把酒當歌,人生幾何”,過得相當瀟灑。
屋子邊上,兩麻袋殭屍牙、兩麻袋指甲、以及其他有用的材料壘了好幾麻袋,整整齊齊堆了滿滿一牆。
林潭和秋生幾人的脖子上、手腕上,都掛著用殭屍橫骨做成的項鍊和手鍊。
小張師弟也不例外,手上、脖子上、腳上都掛滿了“戰利品”,頭上還滑稽地扣著一頂從殭屍頭上扒下來的高官帽子。
他對其中幾隻道行高深的老殭屍尤為滿意,盤算著帶回去煉化成自己的護身靈物。
檢視滿屋收穫,心裡別提多暢快。
林潭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氣風發,“怎麼樣,小張師弟?跟著師姐混,這波血賺吧?來——!!”豪邁地一揚脖子上的橫骨項鍊,一手攬住小師弟,一手指向滿屋的殭屍,“看上哪個,隨便拿,千萬別跟師姐客氣!”
“真……真的嗎?”小張師弟眼中迸發出激動的光芒,亮晶晶地望著林潭,只覺得這位師姐的形象瞬間拔高了好幾個層次,甚至超越了自家親師兄。
試探著指了指之前就看好的幾隻老殭屍,“等師兄他們處理完山上的老粽子,我……我能要那、那、那幾個嗎?想帶回去煉化,給我自己做束縛靈。”
“就這點?”林潭一聽,立刻板起臉,覺得這師弟未免太見外了。
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攬著人往前走了幾步,聲情並茂地指著幾間塞滿殭屍的屋子。
“跟我還客氣什麼?別說這幾隻,瞧見沒,這幾個屋子的,都給你!夠不夠?不夠師姐再幫你釣幾隻閤眼緣的!那幾只……呃,多少有點磕磣了。大方點,去挑點漂亮的、厲害的!這樣才配給我師弟當打手!”
這番不見外的大話,徹底把小師弟砸得暈頭轉向。
這孩子清規戒律慣了,一時還有些拘謹,紅著臉小聲道謝,“謝謝師姐,這……這些就夠了。師姐和師兄們不也得分一些嗎?”
林潭一聽更不樂意了,這孩子膽子怎麼這麼小?
如此拘束客氣,哪像她林潭的師弟!
“別客氣!我們都不煉屍,這些都歸你!師姐回頭再多扎幾個紙人,幫你把它們全抬回去!都是你的!走,咱們好好挑挑!”
“謝謝師姐!”小張師弟終究沒能抵擋住師姐如火般的熱情,樂顛顛地再次投身於“選購”心儀倒黴僵的偉大事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