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潭趕在天亮前把屍隊趕到山林外圍,挨個揭下鎮屍符。
殭屍們一清醒過來,連聲招呼都不打,第一時間就蹦蹦跳跳地衝回山林,逃命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林潭幾人看著還挺得意,自覺給老大找回了一群能作伴的小弟。
就是不知道老六這個帶隊“郊遊”的會不會捱揍,不過想想這傢伙既然能忽悠一次,應該也能忽悠第二次,總不至於……被捶得太慘吧?
老六能不能扭轉局面不清楚,反正林潭對它挺有信心。
至於它本僵能不能擔得起這份沉重的信任……他們也進不去檢視啊!
幾人送上對老大的祝福和對老六的期許,依依不捨地離開山林邊界,琢磨著去哪兒找塊陰木,好回去供奉他們老大。
這邊剛忙活到天亮,送走了一批殭屍,屋裡總算空出些地方,受傷的弟子們終於有了遮風避雨的落腳處。
大家簡單收拾出幾個房間暫時安頓下來。
張道長昨天就傳信給在十八里鎮留守的弟子,告知山裡的殭屍之亂已平,一來安撫鎮民,二來讓弟子趕馬車來接應。
鎮上的條件畢竟比這兒好得多,還有醫館可以治傷。
所以眾人只做了簡單清掃。
至於剩下那一大堆殭屍,煉屍派挑了些年份深的“好貨”,剩下的就地處理,防止復起傷人。
而那些被咬後變異的道士則妥善火化,骨灰由同門帶走安葬。
小張師弟提前預留了幾隻最兇的打算帶回去煉化,林潭還真給這位特別投緣的師弟紮了紙人,準備幫他搬殭屍。
可把小張師弟感動壞了,下定決心以後要跟著師姐混,一起踏遍大好河山,歷練個痛痛快快,誓要在山川四海留下他倆的足跡。
看著兩個小輩站在村口,對著廣闊天地豪情萬丈地規劃未來,張道長感覺天都塌了。
心灰意冷的他急需找個人傾訴苦悶,一轉身,卻看見他的好弟弟正和九叔站在一起,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捂著心口,一本正經地誇讚小輩們的成長曆程和優秀品格。
張道長兩眼一抹黑,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跌跌撞撞跑回屋裡,趴在張仙予床邊碎碎念。
“仙予啊仙予,你快醒醒吧!為父現在只能指望你了!仙予你快快好起來,幫幫為父啊!仙予——”
昏睡中的張仙予並沒聽見這番哭訴,只隱約覺得耳邊像有隻蒼蠅還是蚊子在嗡嗡叫,吵得頭更痛了。
眉頭緊皺,努力想睜開眼,可身體太過虛弱,連抬手趕走這“小蟲子”的力氣都沒有。
時間就在眾人各自忙著各自瑣事中緩緩流逝。
晌午過後,一列車隊浩浩蕩蕩來到胡家村村口,正是天師府和其他門派留守的小弟子,還有十八里鎮的鎮長、初一十五等人。
卞大夫也來了,還帶著藥箱。
人剛到,卞大夫就急匆匆上前準備救治傷員,沒想到還沒走近,第一眼就看見霸氣站在村口草垛子上,摟著師弟肩膀指點江山的林潭。
“師弟你看,那邊就是西南,你師姐我的出生地!雖然暫時不知道爹孃是誰,但你師姐我從小就不一般。知道你師伯在哪兒撿到我的嗎?”
小張師弟滿眼崇拜地搖搖頭,仰望著師姐,覺得她真厲害,一個小嬰兒就能獨自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