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背過身去,拼命壓制快要決堤的情緒,用力吸了吸鼻子。
本想快點走到師父床前,一抬腳,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得邁不開。
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師父與記憶中天差地別的蒼老模樣,耳邊縈繞的是屋外麻麻地撕心裂肺的哭聲。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揪得生疼。
千鶴和蔗姑發現九叔回來,哭著爬起來,一左一右緊緊抱住他的胳膊,驚惶又委屈地低喚:“師兄……”
九叔強忍酸楚,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背以作安撫,用盡力氣一步步挪到雪陽的床榻前。
“噗通”一聲跪下,極力壓抑崩潰的情緒,艱難擠出一句細微話語,“師父……弟子……回來了……”
聲音很輕,床上的雪陽好像聽到了。
緊閉的眼皮下,眼珠明顯轉動幾下,枯瘦如柴的手指也劇烈地顫抖起來。
嘴唇扯動,“……九……小九……”乾澀嘶啞到難以辨認的聲音極其艱難地從喉中擠出,細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睜開眼睛,最後看看在朦朧“預見”中落得屍骨無存的乖徒弟。
這些日子,他的意識被困在一片混沌的迷霧裡,無法醒來,被迫一遍又一遍地“觀看”著模糊又無比慘烈的未來片段。
這次,他看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不僅印證最擔心的大弟子因包庇親子作惡反噬自身徹底隕落,更牽扯出原本留作“保底”的二弟子!
相較於自食其果的大徒弟,二徒弟的下場更讓他心如刀絞,痛不可當。
這個在幾個徒弟中最聽話、最懂事、也最讓他省心的孩子,怎麼會……怎麼會落得這般境地?!
在他心裡,他雪陽的徒弟可以平庸,可以戰死,甚至可以為了道義死而後已,但絕不能屍骨無存……聲名狼藉!
這孩子錯了嗎?或許吧。
縱容弟子,管教不力,溺愛成性,養出他們無法無天,不知責任規矩,無視孝義的毛病……可徒弟落得這樣的結局,作為師父的他絕對不能接受!
他不能讓自己的弟子落得慘烈下場!
可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從意識牢籠中掙脫,只能被迫一遍又一遍重複“觀看”兩個徒弟走向終局的片段。
氣得七竅生煙,心如刀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就在他即將被無盡折磨和憤怒逼得神智渙散,瀕臨暴走之時。
一聲似有若無,從遙遠之地傳來的嘆息幽幽飄進耳中。
雪陽先是茫然一瞬,隨即猛地驚醒。
這……這是師父的聲音?!
絕望中驟然看到一線光亮,頓時激動不已,不管不顧朝著四周虛無拼命呼喊祈求,希望師父他老人家能聽到,能幫幫他,幫幫他的徒弟……
他心疼自己的徒弟,身為師父的師祖,又何嘗不心疼自己唯一的徒兒?
。心下不狠是究終,此至磨折被徒見眼,祖師的來未正真見窺法無渦旋劫大樣同
!手出接直,矩規顧不也脆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