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華錦也無比滿意,將她給好好誇讚了一通。
華錦的表情卻依舊非常淡然:“陛下雖然如今每日可清醒四個時辰以上了,但身體依舊虛弱。若真是要主持早朝,還請在一個時辰之內務必結束,接下來我要繼續給您行針。”
“這是自然,辛苦神醫了,”皇帝滿意地笑了笑。
在得知朱厚炎也要去參與早朝時,不知道為何,師妃暄居然覺得心中有些緊張。
朱厚炎卻安撫地笑了笑:“你不是向來喜歡看書嗎?如今還沒有你師傅的訊息,便在府中看書吧。我特意讓人從我給你搬來了整整兩大箱子的,夠你看一陣子了。”
“那感情好,”師妃暄臉上終有了兩分笑容。
“等你回來,今晚我親自給你做烤肉吃。你知道的,我手藝一絕。”
“好啊,那我就等著了。”朱厚炎朗聲大笑,隨後換了官服,前去上朝。
看見皇帝如今精神奕奕地出現在龍椅之上,不管下方的人是怎麼想的,至少表面上看著都還挺恭敬的,紛紛跪下,三呼萬歲。
在眾人當中,尤其是四皇子,格外的春風得意。
幾位尚書也是一副十分激動的模樣。
皇帝清了清嗓子,等著日前負責監國的幾位大臣將最近發生的大事都給說了一遍之後,這才讚許道。
“這一次朕能夠恢復健康,多虧了四皇子不遠百里把藥王谷的神醫給請進了長安。這孩子勞苦功高,是應該好好封賞一番的。”
站在四皇子這一邊的官員自然是喜不自勝,就連他自己也是親自上前起步,無比恭敬地道。
“為父皇分憂,本就是兒臣分內之事。”
“長安之外上百里有一座風光絕佳的山莊,早些年朕也願意在那兒住一住。門前賞花,門後看景下棋,實在是難得的好地方。今日朕就把這山莊賞賜給你,另,再給四皇子賞賜黃金千兩,明珠十匣……”
聽著皇帝一連串地說出了賞賜的東西,下方的官員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
雖然陛下以前出手也大方,各位皇子在外辦了相當漂亮的差事,賞賜也不少。
但從來沒有一回能夠像今日一樣啊。
光是那座山莊便是價值連城,還是陛下幾年前經常去住的,這意義就已經不同尋常了。
還有其他的東西,這麼多一塊兒砸到了四皇子頭上,他就不怕受不起這麼重的賞嗎?
四皇子自然也是謙讓了幾句,但那山莊不僅僅是他,他敢確信,但凡是對那個位置有些想法的兄弟,都是很想擁有的。
這時,站在百官之中的朱厚炎,臉色平靜,心中卻將這一切都看得分明。他注意到李治的目光在四皇子身上一掃而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陛下聖明,”朱厚炎向前一步,沉聲說道,“四皇子殿下為陛下康復奔波勞碌,實乃孝心可嘉。然,臣以為,陛下龍體初愈,朝中諸事紛繁,尚有南王與五皇子逆反之患未平,此事牽涉甚廣,不可不察。”
他的話音剛落,朝堂上的氣氛頓時一凝。原本還沉浸在四皇子受賞喜悅中的官員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朱厚炎。
皇帝微微抬眼,看向朱厚炎,眼中帶著一絲探究:“清遠啊,你遠在洛水,對長安之事倒是瞭解得透徹。那南王與五皇子逆反之事,可有進展?”
“回稟陛下,”朱厚炎拱手道,“臣與九皇子殿下已在洛水城外伏擊南王大軍,南王已被生擒,五皇子亦於戰場上受創身亡。目前,南王正由李將軍押送,不日便可抵達長安,聽候陛下發落。至於五皇子,其屍首亦在運送途中。”
此言一齣,朝堂之上頓時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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