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這次也帶了好幾百精銳過來。
可這青州畢竟是早就被當地官員以及附近的土匪山賊給牢牢把持了多年,他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自己的人安插下去、把這地方治理得服服帖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尤其是李泰,最近從外頭打聽到的訊息沒一個算得上好。
剛來頭兩天,他還能從那些富戶嘴裡問出點東西來——說當地的縣令,以及跟他走得近的那幾個官員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私底下肯定跟土匪山賊有見不得人的交易。
可這些日子,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被敲打過了。
他再派人去打探訊息的時候,那些富戶全都閉門不見。
從老百姓嘴裡問出來的東西又一點用處都沒有,李泰漸漸有些著急了。
可就在這時候,當地的縣令鄭文禮也沒閒著,一直讓人盯著李泰他們的動靜。
聽說這些日子來往長安和太平鎮的信鴿數量明顯多了起來。
而且李泰那邊時不時還有人跟外面的大人物聯絡。
鄭文禮終於坐不住了。
他花了好幾天時間,從附近的鎮上請來了一位頗有威望、而且曾經在長安做過官的老先生。
這位孫大人也是個倒黴的。
當年他確實是正兒八經參加過科考、入朝做了官的,誰成想後來趕上皇帝奪位那會兒,一不小心站錯了隊,結果連累了全家上下。
當今皇上坐上龍椅之後,頭一個要收拾的就是那些支援自己兄弟、差點把他逼入絕境的所謂舊交們。
鄭文禮等孫老大人到了之後,把手裡一張畫得栩栩如生的畫像擺到他面前。
然後飛快地在桌上蘸著茶水寫了幾個字。
孫大人有些驚訝地看著鄭文禮。
“你確定這畫像上的人真是從長安來的?我怎麼看著像是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孫大人,您就別跟我繞彎子了。您直說就行,最中間這個男子您認不認識。我親自試過了,這男子是所有人裡頭最有貴氣的,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你這次可真是招了個閻王爺回來啊。”
孫大人看了看這些日子往返長安的書信,面露難色。
“這些信裡頭可都是參你的,說你在青州這些年沒幹正事,只顧著拼命撈錢,把老百姓折騰得苦不堪言。你要是知道這位跟陛下是什麼關係,今天怕是該後悔讓我過來了。”
“大人您直說就是了。”鄭文禮面不改色,十分鎮定。
“就算對方是皇親國戚,我也不怕。”
“是嗎?”孫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這次倒是猜著了。這一位確實是皇親國戚,而且是當今陛下的四皇子。”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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