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得越多,他們就越覺得一股噁心欲嘔、渾身綿軟的感覺逐漸蔓延到全身上下。
有好幾個人甚至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地躺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鐵面具男子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驟變,立馬高聲呼喊外面的人過來幫忙。
“趕緊想法子把那藥粉的味道給壓下去!大夫呢!快把大夫給老子叫過來!”
可是,那足足有兩三斤經過特殊調配的藥粉已經被他安排人給撒到了水池裡頭,除非用特定的解毒藥物,否則這毒粉的味道會不斷地揮發,一旦吸入過量,呼吸上一個時辰之久,很有可能就會徹底陷入深度昏迷當中,再也沒有醒過來的可能了。
還好鐵面具男子的武功十分高強,在不少人都紛紛中招倒地的時候,他還能勉強保持清醒,邁著沉重的步伐一路衝到前方的大堂,小心翼翼地將此事稟告了許大當家。
許大當家臉上戴著一張特製的紅色獠牙面具,看上去英武非凡,透著一股煞氣。
他輕輕抓了下紫檀木扶手,小聲地吩咐鐵面具男子:“將無辜的人員通通送到後山暫且躲避,等到這味道逐漸散開了之後,再帶人回來。”
與此同時,他藉口今日事務繁忙,請貴客先行到山腳下休息,並表示過兩日他會親自下山與貴客商談具體的細節。
貴客自然沒意見,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他也不想在充滿了詭異殺機的龍虎山上多待,很快就帶人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許大當家這才用力地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直接帶著在最靠近山寨附近、尚且還沒被那怪味影響的精銳山賊,一路急匆匆地朝著後院的大池塘跑去。
等他去的時候,早就已經聞到味道的師妃暄在這裡面甚至添了一把火。
幾種完全沒有經過稀釋的藥物被她一股腦地加到了這池子裡頭,讓毒性徹底爆發。
在許大當家帶人衝過來時,一股濃郁的白色煙霧沖天而起,彷彿一條毒龍。
隱藏在遠處的師妃暄得意地挽住朱厚炎的胳膊,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咬著耳朵,吐氣如蘭。
“有了這煙霧,裡面的毒藥只會揮發得更快,要是再找不到解藥,今晚恐怕他們就都要長眠於此了。”
朱厚炎看著她狡黠的笑容,忍不住對著她豎起大拇指:“真是厲害啊,幸好這毒沒有用在我身上,不然我也要栽在你手裡了。”
“那是當然,但日後你若是惹我生氣了,我也不介意在你身上用一用!”師妃暄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卻滿是笑意。
許大當家衝到池邊,看著翻滾的白煙,勃然大怒,氣得渾身發抖。
“所有人立刻撤退到後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來!劉大夫和趙大夫呢?去哪裡了?立刻把他們給我提過來!”
他身旁的一個心腹連忙跌跌撞撞地跑去一處特殊的院落當中,把專門養在山寨當中的兩個大夫給強行提了過來。
卻沒想到,其中一人早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口水流個不停。
另外一個臉色也是一片灰白,精神萎靡不振,走路都打晃。
許大當家咬了咬牙,強壓著心中的恐慌:“劉大夫可有辦法解決?這究竟是什麼毒霧?”
“許大當家,我……我也不能確定啊。當務之急,還是先讓所有的弟兄們都暫且到後山躲避吧。這毒霧來得古怪,或許等過上兩日,味道逐漸散去了,咱們再提取這水池當中的殘留物,興許能弄清楚究竟是何物。”
“也只能如此了。”許大當家無奈地點點頭,趕緊讓人先把路都快要走不穩的大夫攙扶到後山去。
同時,他又命令外面幾百個還沒有被這有毒煙霧影響到的弟兄,去大倉庫當中搬運了足夠的糧食趕到後山,打算在那兒先躲避幾日,避避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