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炎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髮絲,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細膩的臉頰。
師妃暄臉頰微紅,卻並未躲閃,只是眨了眨眼。
“都是些八百個心眼子的主兒,不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對了,這邊的情況是不是該給九皇子遞個話?”
“自然要通知,恐怕還得辛苦你跑一趟。”
朱厚炎起身走向桌案,鋪開紙張。
師妃暄嫣然一笑,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她從袖中取出一支僅手指長短的玉笛,輕啟朱唇,在笛端吹出幾聲清越的音節。
沒過多久,一隻威風凜凜的蒼鷹便落在了她的皓腕之上。
朱厚炎飛速寫完密信,熟練地綁在鷹腿上。
師妃暄柔情似水地撫摸了幾下鷹背,隨即將其放飛於沉沉夜色之中。
按照朱厚炎的盤算,龍虎山的土匪必須剷除,之後才能騰出手來對付鄭文禮。
眼下當務之急,是摸清四皇子到底打算怎麼操作。
也不知道是鄭文禮急於向新主表忠心,還是早就想對山賊下手了,這一回他的動作快得驚人。
第二天上午,朱厚炎二人剛在街頭以閒逛為名打探訊息。
便發現近百個衣著樸素的青壯年男子,從四面八方匯聚,徑直朝著城外湧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腳尖一點,便躍上了青州城內最高的樓閣飛簷。
極目遠眺,朱厚炎猛地反應過來。
“他們是奔著龍虎山去的,鄭文禮這就要動手了?”
“光天化日的就敢圍剿,這縣令的膽子真是肥得流油。”師妃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身子不經意間貼緊了朱厚炎。
她仰頭看他,吐氣如蘭:“咱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這種熱鬧也是你能湊的?小心把自己搭進去。”
面對他的“恐嚇”,師妃暄毫無懼色,反而輕撫腰間匕首,身子微微扭動,盡顯嬌俏。
“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若不敢去,我自己去瞧瞧便是。”
“去,當然要去,我也想看看鄭文禮是怎麼演這出戲的,一起。”
兩人迅速回客棧收拾停當,備好夜行衣和傷藥,便悄然朝著龍虎山潛行而去。
朱厚炎此前雖未親至,但透過李治給的地圖早已熟稔於心。
那是座極其險峻的高峰,高達數百丈。
峰頂雲霧繚繞,根本看不清上面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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