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他們私藏朝廷禁造絕殺兵器,本就觸犯大唐律法,來人,全部拿下,押入刑部大牢嚴加看管!”李治身旁副將高聲喝令,軍士一擁而上。
席副座先前早已在纏鬥中被打暈,隨行心腹盡數制服,自然無人能揭穿當初化名客商、設下圈套引誘席副座復刻佛怒唐蓮的人正是朱厚炎。一番清剿收尾,千機院所有副座盡數捆縛,連同投降歸順的匠人弟子一同押解,隊伍浩浩蕩蕩往長安押送。
李治此番一舉剿滅私造兇器的千機院,心中暢快不已,當即命人快馬奔赴皇宮,將捷報呈報陛下。大軍從千機院山門收繳大批獨門鍛造器械、機關圖紙,盡數裝車,送入工部拆解研究,但凡能用於軍械、邊防之物,皆可化作大唐獨有的制勝秘器。
皇帝收到捷報龍顏大悅,早前便聽聞朱厚炎婚期將近,特意囑託禮部錢大人全程統籌婚典事宜。皇帝心中感慨,小九李治能有這般沉穩可靠、辦事得力的左膀右臂,實屬難得。
御書房內,皇帝親自走下丹陛,扶起李治與朱厚炎,長嘆一聲:“當年朕領兵在外征戰,全靠長孫無忌左右操持、不離不棄。小九,你能得清遠這般知己輔佐,是天大的幸事。”
“父皇所言極是,兒臣心中亦是萬分慶幸。”李治躬身垂首,“此生能與清遠相交共事,千載難逢。”
皇帝轉頭看向朱厚炎,眉眼溫和:“清遠,聽聞你大婚將近,尚有幾日吉日?”
“回陛下,距離婚典還有八日。”朱厚炎拱手應答。
“朕近日被華錦神醫日日盯著調養身子,不便出宮赴宴,小九你務必親自到場道賀。”
李治立刻應聲:“兒臣自當前往。清遠不單是兒臣得力臂膀,更是至交好友,大婚這般喜事,兒臣絕不會缺席。”
皇帝微微頷首,身旁伺候多年的內侍一眼便領會聖意,躬身退下。皇帝留二人在殿中閒談家常,不多時,方才離去的太監領著一眾宮人,捧著十餘個雕花木禮盒緩步走入殿內。
朱厚炎連忙起身行禮,皇帝笑著抬手安撫:“不必多禮。朕聽聞你未婚妻出身江湖,這並無不妥,只要二人兩情相悅、品性端正,朕由衷為你們祝福。盒中皆是皇室賜給親貴新婚的賀禮,前幾日朕身體不適險些遺忘,今日你入宮,正好一併帶回,算是朕給你們小夫妻的一點心意。後續還有一批專供新婦的首飾衣料,稍後會派人送往王府,你切莫推辭。”
禮盒盡數掀開,珠光寶氣撲面而來,金玉珠寶、名貴錦緞滿目華貴。朱厚炎連連作揖想要推辭,皇帝朗聲大笑:“何須謙讓?你此番平定千機院,立下大功。千機院鍛造技藝冠絕江湖,如今匠人盡數收歸工部,若潛心改良軍械,日後邊關對陣諸國,我大唐將士便多一重依仗。這般功績,些許賞賜何足掛齒,安心收下便是。”
李治也在一旁勸說:“清遠,這是父皇一片厚愛,只管收下,師姑娘見到這般御賜賀禮,定然滿心歡喜。”
朱厚炎幾番推脫,終究謝恩收下賞賜。皇帝尚有父子密話要同李治商議,朱厚炎便領著宮人,押送御賜禮盒返回王府。
按照婚嫁舊俗,婚前新人不得頻繁相見,這些時日他與師妃暄只能分開居住。此刻王府上下早已處處掛滿大紅綢緞燈籠,二人婚後常住的主院滿目喜慶紅飾,處處打理妥當。
朱管家見到王爺帶回大批宮廷賞賜,喜上眉梢,連忙吩咐下人仔細清點造冊,妥善存入王爺私庫,一邊回話稟報婚典籌備進度:“王爺,全套大婚禮儀流程已然全部敲定,兩日之前禮部錢大人還專程過來核對過,您瞧瞧還有何處欠缺?”
“有你與錢大人一同操持,我自然萬分放心。”朱厚炎環顧庭院,目光望向天際,輕聲道,“只是我看天象,近日恐有大雨,別到婚典當日風雨大作,掃了喜氣。”
朱管家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王爺不必憂心,此事小人早已想好對策。早前錢大人引薦我拜訪欽天監官吏,得知婚期前後多雨,小人便自作準備,給王妃出嫁的轎輦額外縫製一層清荷紗罩。”
朱厚炎對這類特製織物不甚瞭解,疑惑看向管家。
朱管家不無得意地細細解釋:“清荷紗乃是慶州特產,織法獨特,覆在器物衣料之上便可隔絕雨水。小人不惜重金,將轎頂、轎身四周都加厚縫製清荷紗。除此之外,隨行轎伕、儀仗隨從的衣物,我也在天香坊定製了防水面料的禮服,另外備好成套紅色蓑衣、斗笠,即便當日大雨傾盆,儀仗隊伍也不會淋透,絲毫不亂排場。”
“周全,實在周全!”朱厚炎開懷大笑,“不愧是我王府管家,事事思慮在前,這下我徹底放下心來。典禮待客的庭院,也有避雨的安排吧?”
王府佔地廣闊,乃是先前陛下賞賜,後院尚有一大片未曾開墾的空地。朱厚炎早有打算,師妃暄素來喜愛採藥種植,待婚後便命人平整土地,開闢一方藥圃;餘下空地搭建圍欄,飼養錦雞、小鹿,添幾分山野清雅意趣。
朱管家點頭回道:“後院搭建了可拆卸的巨型紅綢雨棚,若落雨即刻便可架設,賓客宴席、拜堂行禮皆不受風雨打擾,各類備用陳設、桌椅也都備下雙倍餘量,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