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楚默好幾眼,見他面色平靜如常,心中的不安反倒更濃了幾分。
她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輕聲問道:“楚大哥,這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細得像一縷遊絲,被夜風一吹就散,但語氣裡那份擔憂卻是真真切切的。
楚默微微點了下頭,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南宮瑤卻更迦納悶了,她咬著下唇思忖了片刻,腦海裡轉過無數個念頭,卻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節:“這位督主為什麼要害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和無辜。
她自問從未得罪過欽天監的人,與那位督主更是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實在想不出對方要對她下手的理由。
楚默心裡清楚,這件事背後的牽扯恐怕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得多,得由國主親自去調查才行。
這裡面涉及到的勢力糾葛、利益紛爭,不是他一個外人能夠插手的。
而他自己,只需要站在一旁看戲,等著結果出來就行了。
該布的局已經佈下,該點的火已經點燃,剩下的就交給那些該操心的人去操心。
可南宮瑤不這麼想。
她見楚默沉默不語,心裡的慌亂便像被風吹起的漣漪一樣一圈圈地擴散開來。
她想起了自己在宮中那些日子裡經歷的種種異常,想起那些深夜裡莫名其妙的心悸和噩夢,想起太醫們束手無策的搖頭嘆息。
倘若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為之,那她豈不是一直活在別人的算計之中而渾然不覺?
這種後知後覺的恐懼比蟲毒本身更讓人心寒。
“楚公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證據啊?”
南宮瑤的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她伸手想去拉楚默的衣袖,卻又在半途縮了回來,只是用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望著他。
“秘密。”
楚默側過頭來,衝她神秘一笑,那笑容裡藏著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篤定。
他不能說太多,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手中確實握著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只有在合適的時機拿出來,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過早揭開底牌,只會讓對手有機會提前應對。
南宮瑤一頭霧水,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愈發的深不可測,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表面平靜無波,下面卻不知道藏著多少秘密。
眾人一路來到書房外,燈籠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晃得忽長忽短。
曹蒙站在最前面,先是恭恭敬敬地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隨即抬手敲了敲門框,聲音裡帶著慣常的恭敬:“督主,屬下有事稟報。”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夜風吹過廊簷的嗚咽聲。
曹蒙皺了皺眉,又加大了些音量:“督主,和統領求見,有要事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