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的驚訝不是沒有來由的。
風琅山在南州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它不隸屬於任何一個皇朝,也不參與任何世俗權力的爭奪,但它的影響力卻滲透在各大皇朝的肌理之中。
風琅山出來的人,遍佈各個皇朝的朝堂、宗門、軍陣,每一個都是舉足輕重的人才。
各大皇朝對於風琅山的這種滲透,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風琅山的人確實有真本事,而且他們通常不會表現出明顯的傾向性,只要不觸及風琅山的核心利益,他們就會像尋常幕僚一樣為各自的東家效力。
但今天不一樣。
風琅山的人公開站隊,站在北雪皇朝那一邊,來參加這場捉蟲比試。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風琅山在三個皇朝之間做出了選擇,或者說,至少在這場比試中做出了選擇。
這對於古南皇朝和大炎皇朝來說,都不是一個好訊息。
焚太師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他也是從風琅山出來的。
這件事在朝中不算秘密,但也沒有人會當著他的面提起。因為他是被逐出風琅山的,不是光榮退休,而是犯了事、受了罰、被趕出來的。
這些年來,他在古南皇朝身居太師之位,表面上風光無限,但心裡始終有一根刺。
他回不去了。
風琅山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聖殿,進去過的人,一輩子都會覺得自己屬於那裡。
而被逐出來的人,就像是被從天庭貶落凡間的仙吏,無論在人間的官位有多高,內心深處始終覺得自己是流落異鄉的孤魂。
焚太師做夢都想回去。
而眼下這場比試,或許就是一個機會。
如果他能幫助北雪皇朝那邊的人。
準確地說是幫助風琅山的人,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和誠意,說不定就能得到重返山門的恩典。
所以,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讓古南皇朝放棄這場比試。
心念電轉之間,焚太師已經有了說辭。
他抬起頭,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估計他們覺得北雪皇朝的能人多,所以決定站他們那,而其他兩個皇朝,估計只能認輸了。”
最後兩個字,他故意說得很清楚。
認輸。
這兩個字像是兩根釘子,被他準確地釘在了句子的末尾。
他還故意把“其他兩個皇朝”放在一起說,把古南皇朝和大炎皇朝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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