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黑色鎖鏈從地面呼嘯而起,帶起的風颳得火把齊齊往後倒。
可那些鎖鏈剛剛靠近骨屍,還沒來得及纏繞上去,骨屍便不緊不慢地伸出了一隻巨大的白骨手掌。
那隻手握住了鎖鏈。
然後,鎖鏈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薄冰,瞬間消融,連一點渣滓都沒留下。
就這麼沒了。
南宮遠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眼白上的血絲都清晰可見。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聲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死亡枷鎖,是他從古屍宗學來的壓箱底的殺招,是他敢來逼宮的底氣所在。
可在這具骨屍面前,連一回合都沒撐過去。
他的目光一點一點地抬起來,死死盯住楚默。
夜風吹過,他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又冷又黏,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竄上天靈蓋。
楚默站在骨屍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那種平靜,比什麼兇狠的神色都更讓人心頭髮毛。
南宮遠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人群嘶聲大喊。
“秦姑娘,該你出手了!”
那聲音裡帶著求救的味道,狼狽得不像話。
秦姑娘?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紛紛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火把的映照下,那些人的臉上寫滿了驚疑和茫然。
是什麼人,能讓不可一世的南宮遠用這種語氣求救?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一道冰冷的女聲傳了出來。
“真是廢物一個。也不知道我們風琅山看上你什麼。”
這話是在罵小王爺。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得毫不留情。
夜風把這句話吹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可南宮遠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他只是轉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躬下了腰。
“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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