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拍了拍阿雅的胳膊，低聲說了句“別怕”，算是安慰。沒多久，女孩們就被分開，由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管家領著往不同的房間走。
林微被帶進一間套房，管家指了指浴室：“去洗澡，裡面什麼都有。”浴室裡擺著的護膚品、香氛全是她叫不出名字的牌子，看著就價值不菲，鎏金的水龍頭淌著熱水，連塊牆壁都光可鑑人。
進浴室前，管家伸手要摘她手腕上的月亮銀手鍊。
“摘下來。”管家語氣生硬。
林微攥緊手腕往後躲：“這是我的東西，不摘。”
管家皺眉，伸手就想硬搶。
林微急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聲音幾近尖叫：“別碰我！”她瞪著管家，眼裡全是倔強。
正僵持著，瓊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反手給了管家一巴掌，打得他臉瞬間紅了，左右臉都掛彩了。
“瞎了眼？”瓊唇裡抽著煙，“這批貨裡就數她最出挑，這張臉多金貴？你敢動她，是想砸我的飯碗？”
管家趕緊低頭哈腰：“是是是，瓊姐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瓊沒理他，轉向林微，她的指尖描摹林微的漂亮臉蛋，這雙眸子靈氣盪漾。
她眼神緩和了點：“別跟這種人置氣。”
林微心裡清楚，對方不是護著她，只是把她當值錢的“貨”。她故意露出點怯意，輕聲問：“瓊姐，等下到底要做什麼？我……我怕做錯事，砸了您的飯碗。”
瓊吐了個菸圈，菸圈罩住林微的臉：“乖點，笑就行。客人們就愛看乾淨的笑。”
林微想起以前在暗網無意中看到的那些影片，胃裡一陣翻騰。她定了定神，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瓊姐，我……我有哮喘病，每天都得吃一粒藥，不然可能會犯病……您能不能讓管家幫我找一粒？”
瓊盯著她看了幾秒，見她不像裝的，便衝管家抬了抬下巴：“去，找一粒給她。”
管家不敢耽擱，趕緊應聲出去了。林微看著浴室的門，手心全是汗，但她必須抓住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
林微被催著洗了澡，換上那條早就備好的裙子。一穿上就知道有多惹眼——整件裙子鑲滿了珍珠，一顆一顆串著，在燈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收腰的設計勒得很緊，顯得腰肢細細的，前擺短得剛過膝蓋，後襬卻拖在地上，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這副模樣，活脫脫一個精心打扮的千金大小姐，可心裡的慌勁一點沒減。化妝師和髮型師早就候在旁邊，手裡拿著工具，卻一句話不說。
管家端著水杯和哮喘藥過來，林微沒猶豫，接過來就著水吞了下去，喉嚨裡劃過一絲涼意，稍微定了定神。
這邊剛弄完，又有人湊過來要給她做美甲。那些人全都戴著面具，只露出眼睛，動作機械得像機器人，全程沒發出一點聲音。房間裡靜得可怕，只有梳子劃過頭髮的沙沙聲、甲油刷在指甲上的細微聲響，氣氛越來越緊張，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微坐在椅子上，任由他們擺弄，腦子裡卻全是阿雅。不知道阿雅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也被這樣折騰？有沒有害怕得哭？她甚至不敢深想，怕自己撐不住露了破綻。
珍珠裙的料子貼著皮膚，有點涼，可她後背已經沁出了薄汗。她盯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長長的捲髮垂在肩頭，指甲被塗成了淡粉色，眼角還被點了點亮片——這副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平時的影子。
不管怎麼樣，得先撐過今晚，找到機會，不僅要自己逃出去，還得想辦法找到阿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