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忍沒立刻答應,只彈了彈菸灰:“沙坤大哥的事,我記著了。能不能成,得看運氣。”心裡卻在盤算——這或許是個機會,既能穩住沙坤,又能借機查清那夥搶生意的人的底細,說不定還能順帶揪出蕭震川的尾巴。
蕭震川在旁邊撇了撇嘴,顯然不信他有這本事,卻沒再搭話,只是牌打得更急了,像是憋著什麼火。
正說著,裡屋走出來個女的,長得是真扎眼——白皮膚,紅頭髮,眼窩深,一看就是混血,身材也惹火,裹著件絲質睡裙,慢悠悠晃到沙坤旁邊。
“我小女兒,麗莎。”沙坤介紹得隨意,手還在麗莎腰上捏了把,眼神里沒多少父親對女兒的疼惜,倒像在打量件物件。
玉佩在麗莎頸間晃,綠得發邪,倒比沙坤眼裡的光更像個信物。
麗莎沒躲,嘴角勾著笑,眼神里卻透著股說不清的野心。“哥哥看著面生。”她的中文帶著捲舌,尾音勾著,眼窩深,看人時像貓盯耗子。
“不知道哪個女人生的,”沙坤對著丁忍和蕭震川嘟囔,“來找我的時候拿著我以前戴的一塊玉佩,說是信物。反正這行裡,多個人多條路,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就先認了。”在他眼裡,親閨女似乎也能當工具使。
麗莎端著酒杯過來,先給沙坤遞了一杯,然後目光在蕭震川和丁忍之間轉了圈,徑直走到丁忍旁邊,一屁股坐下,香水味混著酒氣飄過來。“哥哥看著面生,第一次來?”
丁忍沒動,連眼神都沒斜一下,手裡摸著麻將牌,隨口應付:“嗯,過來給沙坤大哥拜個年。”淨撿些無關痛癢的家常話說。
麗莎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尷尬,又轉向蕭震川。蕭震川笑著舉杯:“過幾天有場美人秀,刺激得很,麗莎要不要去看看?”
“什麼美人秀?”麗莎挑眉。
“到時候就知道了。”蕭震川瞥了丁忍一眼,故意說,“丁老闆,一起去?”
丁忍頭都沒抬:“沒興趣。”
“你會有興趣的。”蕭震川笑得古怪,沒再說透。
牌局散時,天都泛白了。蕭震川輸紅了眼,瘸著腿撞上門框,看見丁忍就啐了口:“你那小女朋友……”
話沒說完,丁忍的手已經攥住他領口,指節泛白。蕭震川笑得喘:“急了?她要是知道你在這種地方……”
“滾。”丁忍的聲音比外面的夜還冷。
蕭震川被推出去,手下扶著他,他還回頭喊:“等著瞧!她身上的味,你遲早聞膩……”
丁忍站在門口,煙在指間燒,火星明滅。麗莎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酒,指尖擦過他手背:“哥哥不開心?”
他沒接,菸蒂扔在地上,碾滅。外面的夜黑得像墨,吞掉了所有聲音,只餘下麗莎頸間玉佩的綠光,在暗處一閃,像只睜著的眼。
沙坤在裡屋喊:“麗莎,過來!”
她轉身時,睡裙掃過丁忍的褲腳。
丁忍望著漆黑的夜,摸出手機,林微的訊息跳出來:“早點回來呀,想和你一起去寺廟拜佛。”
螢幕光映著他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