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忍還沒找赫萬鈞,赫萬鈞就先約他出來見面。
車停好,丁忍就走進一家娛樂會所裡。
桑拿房裡蒸汽瀰漫,熱得人皮膚髮燙。鵝卵石鋪的地面透著溫熱,踩上去倒也舒服。赫萬鈞裹著條深色浴巾,敞著腿坐在那兒,眼睛上蓋著條白毛巾,露出的八塊腹肌線條分明,腹部那塊梵文紋身在熱氣裡泛著暗沉的光——聽說意思是“天神”,倒襯得他越發壯碩霸氣,膚色是那種常年暴曬後的深褐,像塊噴了火的鐵。
丁忍推門進來時,額角已經滲了層薄汗,他也裹著條浴巾,身形偏瘦,但胳膊上、後頸的肌肉線條繃緊時,透著股精悍的勁兒,皮膚在熱氣裡泛著冷白。他往赫萬鈞對面一坐,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把臉,熱汽撲得他眯了眯眼。
赫萬鈞這才把眼上的毛巾扯下來,挑眉看他:“來啦。”
“就你會找地方享受。”丁忍往椅背上一靠,聲音被蒸汽蒸得有點悶,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打趣。
“總比你天天鑽那些不見天日的地方強。”赫萬鈞扯了扯浴巾,指尖敲了敲自己膝蓋,“極樂島那事兒,傳得沸沸揚揚,道上誰沒聽見?”他抬眼掃向丁忍,“你為了個女人,把原非殤那尊神給得罪了,就不怕他掀了你的老巢?那傢伙心狠手辣,勢力盤根錯節,你扛得住?”
丁忍閉著眼仰著頭,脖頸的線條繃得很緊,身上交錯的疤痕在熱氣裡更顯猙獰,他沒立刻應聲,才從喉嚨裡擠出一絲笑意:“我丁忍字典沒有後悔兩個字。”聲音裹著水汽,又啞又沉。
赫萬鈞咧嘴笑了,拍了下大腿:“有種。”他盯著丁忍,抓著半溼的頭髮,又說,“我也瞧見網上流出來的影片了,那女人確實漂亮,什麼時候帶出來,讓哥也認認弟妹?”
丁忍立刻皺起眉,語氣不爽:“什麼弟妹?我跟你還沒到稱兄道弟的份上。”他抬手抹了把臉,臉上全是汗,“這蒸汽是夠猛,不過蒸著確實舒坦。”
赫萬鈞哼哧一聲:“你這人就是小氣。”他往後靠了靠,滿不在乎地說,“我身邊的馬子多了去了,什麼國家的都有,還能搶你的不成?”
丁忍直接打斷他,語氣轉了個彎:“跟你說正事,借點錢花花。”
赫萬鈞挑眉:“小錢有,大錢沒有。”說著往丁忍旁邊挪了挪,幾乎要貼上來。
丁忍往旁邊挪了挪,拉開點距離,扯著嘴角說:“就你那幾個賭場的流水,加上高利貸公司,幾個億對你來說可不就是小錢?”
赫萬鈞一聽,眼睛瞪了瞪,猛地站起來:“你要借多少個零?”
丁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下說,真是小錢,小錢。”
赫萬鈞的胸肌隨著呼吸起伏,一臉不忿:“我找你過來是想鬆快鬆快,怎麼感覺反倒被你給算計了?”嘴上這麼說,還是一屁股坐了回去,浴巾都被扯得鬆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