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金三角的訊號時斷時續,丁忍只能靠衛星通訊保持聯絡。這次他親自押著這批軍火過來,一是為了取剩下的那筆定金,二是和對方敲定後續貨物的運送時間。
剛才還好好的天,突然潑下一陣急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就停了,只在地面留下一層溼滑的水跡。
等丁忍帶著人把貨送到碼頭,夜色已經深不可測,遠處的燈塔在霧靄裡若隱若現,光線忽明忽暗。
丁忍站在集裝箱的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柄,心裡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旁邊的阿彪貓著腰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忍哥,不對勁啊。對方這次催得太死,從昨天起就沒斷過訊息,會不會……有詐?”
海風捲著鹹腥味呼嘯而過,浪濤拍打著碼頭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兩道車燈刺破黑暗,直直照了過來。
丁忍眼神一凜,早安排好的兄弟已經在周圍的集裝箱後埋伏妥當,這批軍火也被藏在最裡面的貨櫃裡,蓋得嚴嚴實實。他伸手解開風衣最上面的扣子,後腰的槍身隔著布料硌著皮膚,帶來一絲踏實感。
兩輛車穩穩停在約定的空地上,車門開啟,下來七八個人,為首的正是沙坤的親信拉德,目光掃過碼頭,最後落在丁忍身上。
拉德咧了咧嘴,沒接話,只說:“沙坤將軍在曼谷等著呢,他說要親自跟你聊。”
丁忍心裡打了個突,但面上不動聲色,點頭道:“行,我跟你走。”他轉頭看了眼阿彪,嘴唇動了動——“盯著這兒,別出岔子。”阿彪眼神一凜,悄悄比了個“收到”的手勢。
坐了快兩個小時的車,才到曼谷深處那棟藏在巷子裡的老樓。跟上次來不一樣,門口守著的都是生面孔,掃得人不舒服。丁忍跟著拉德上了閣樓,推開門,一股食物的香味飄過來——桌上擺著烤得油亮的烤肉,燃氣的薰香,還有幾瓶沒開封的酒,杯盞都擺好了,卻空無一人。
空氣靜得發悶,腳邊的地板踩上去有點鬆動。這地方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請人吃飯,倒像……設好的陷阱。
國內這邊,林微總算把那三天假女友的活兒幹完了,拿到尾款的時候,心裡頭還有點小開心。
她走到離自家房子不遠的地方,旁邊正好有棵老大的芭蕉樹,葉子碩大甸甸。蕭震川的車就停在這兒,林微拉開車門坐進去,把那個翡翠鐲子遞過去:“給,你的東西,該還你了。”
蕭震川瞥了一眼,沒接,懶洋洋地說:“先放你那兒吧,放我這兒也是落灰,這種鐲子家裡多的是。”
林微沒心思跟他磨唧,直截了當地催:“那你把我的月亮手鍊還我。”
蕭震川那雙祖母綠的眼珠轉了轉,腦袋微微晃動著,故意裝傻:“啥手鍊?哦……你說那個啊,我哪兒還記得放哪兒了,回頭找著了再說。”
“不行,你必須現在還給我!”林微急了,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那手鍊是丁忍送的,對她來說意義不同,怎麼能隨便被他拿走。
她秀美的臉上染上急色,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的鮮活,瞧著竟讓人想逗弄一番。
蕭震川勾了勾唇,帶著點嘲弄:“一條破手鍊而已,丁忍送的就金貴了?你知道這翡翠鐲子值多少錢嗎……”
話沒說完,他怕林微再揪著不放,乾脆朝司機喊了句:“開車!”
車子“嗡”地一下啟動,蕭震川從車窗探出頭,笑得耍賴:“有事電話聯絡啊!”
林微氣得在原地跺腳,看著車子越開越遠,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手鍊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