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在被子裡迷迷糊糊快睡著時,聽見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丁忍走出來,她下意識悄咪咪睜開眼,餘光掃到那一幕——這混蛋,居然還是光著身子。
身上的痠痛好像一下子忘了,臉“轟”地紅透,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點頭髮絲。
丁忍早發現了,臉上沒什麼波瀾,撿起床尾的黑色內褲穿上。他背對著林微,剛整理好褲子,就側過頭看向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團,聲音還是那麼磁性好聽,只是啞了不少:“林微,疼嗎?”
終究還是問出了口,儘管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微咬著唇,眼睛眨了眨,目光瞟向別處,心裡嘀咕:總算知道來關心我了。她像只毛毛蟲似的,在被子裡挪了挪。
丁忍走了過來,身上帶著剛沐浴完的清爽香氣,單膝跪在床邊。大手伸進被子裡,想把林微撈出來。林微這會兒還光著身子,哪肯讓他碰,可手腳沒他快,他一把箍住她的小腰——那腰上還有幾道青紫的痕跡,稍一用力就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林微手忙腳亂地抓著被子,腦子轉了轉,抬頭瞪他:“你讓我咬一口吧,不然我白疼了……”
丁忍的目光像釘子似的釘在林微臉上,一寸寸掃過—烏黑的長髮亂糟糟鋪著,眉眼秀氣得像畫出來的,那雙眼睛水靈靈的,此刻帶著點驚惶,小嘴巴被吻得紅通通的,露在被子外的肩頭白得晃眼。
這樣的她,是個男人見了都會著迷。
他沒說話,俯身一把將林微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林微猝不及防,下意識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丁忍順勢低頭,再次吻住她,雙唇狠狠含住她的下唇,帶著股狠勁啃噬,舌頭更是毫不客氣地長驅直入,擺出十足的霸道姿態,與她的舌頭激烈纏繞。
林微的舌頭被攪得發疼,忍不住抬手用小拳頭捶他的背。
丁忍卻不為所動,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硬生生加深了這個窒息的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彷彿要把她的呼吸都一併掠奪乾淨。
林微承受不住,耳朵熱得發燙,瞳孔放大,望著這個捉摸不透的男人!
忽然他猛地扯了把她的長髮,林微疼得眼淚直打轉,腦袋往後仰,剛顫著聲問:“丁忍,你到底怎麼了?”
他低頭咬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吸吮,順勢將人按倒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地啃咬頸側軟肉。
林微疼的眼睛闔上,喘得厲害,腦子渾噩一片,壓根搞不懂他突然發什麼瘋,雙手死死揪著床單,啞著嗓子警告:“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發脾氣了!”
曾經那點兩情相悅的纏綿,早被剛才那陣粗魯又冷漠的掠奪碾得稀碎。
林微第一次哭得嘶喊出聲,渾身力氣像被榨乾了,軟得提不起勁,卻還是被丁忍側著身圈在懷裡,掙都掙不開。
月已經爬上樹梢,窗簾沒拉嚴的縫隙裡漏進點月光,剛好照在兩人中間,像道無形的裂溝,正一點點往深裡擴。
次數記不清,一次比一次更痛…
林微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哭腔質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都說太痛了,讓你停下來……我不是你的工具啊……”
丁忍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緊得像要把她勒進自己骨血裡。
肌膚貼著肌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心跳,這讓他那點空落落的心慌稍稍壓下去些。
或許是嫉妒燒得太兇,或許是佔有慾發了瘋,又或許是怕得厲害。怕一鬆手,她就會被別人搶去。他只能用這種方式,把她牢牢鎖在身邊,才能摸到點實在的安全感。
等林微哭夠了,罵累了,嗓子都發不出聲,丁忍才低下頭,黑眸深邃,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偏執:“微微,你只能適應……適應我給你的愛,不是嗎?”
那語氣裡的瘋狂和執拗,像無數根絲線纏上來,勒得林微心口發悶。她知道,有什麼東西,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