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飯，丁忍開著車載林微到了河邊。
江水靜靜淌著，對岸樓房的燈光鋪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鱗。
江風捲著點潮氣吹過來，撩起丁忍額前的頭髮，他牽著林微的手，掌心溫熱。
林微抬手拂開被風吹到臉上的長髮，身上那件淺綠色的紗裙被風掀起邊角，像片輕輕顫動的葉子。
她選了塊空闊的地方停下，望著眼前的夜景，輕聲說：“好久沒這樣散過步了。”
丁忍笑了笑，伸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以後每一天，我都陪著你。”
林微抬起頭，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剛要說話，岸邊突然“咻”地竄起一道光，在夜空裡炸開——是煙花。
一朵又一朵煙花接連衝上夜空，紅的、綠的、金的，炸開時像無數碎鑽撒下來，又像巨大的花束在頭頂綻放，把兩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哇！”林微高興得拍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上，嘴角彎得像月牙。
“喜歡嗎？”丁忍在她耳邊問，聲音裹在煙花的炸裂聲裡，格外清晰。
“喜歡！太好看了！”林微點頭，趕緊掏出手機想拍。
“我來幫你拍。”丁忍接過手機，退後兩步。林微轉過身，對著鏡頭比了個簡單的剪刀手，裙襬被風吹得飄起來，笑得眉眼彎彎。丁忍舉著手機，“咔咔”拍了幾張，鏡頭裡的她比煙花還要亮眼。
林微又轉回去看煙花，嘴裡嘖嘖讚歎。丁忍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手指滑了滑，關掉相機頁面時，卻不小心碰到了微信圖示。
螢幕一閃，彈出的訊息列表裡，最上面那條未讀訊息，頭像是蕭震川，預覽內容只有短短幾個字：“微微，我知道錯了……”
他的手指頓在螢幕上，江風突然變得有點瘮人。
遠處的煙花還在繼續炸響，絢爛得晃眼，剛剛的溫馨頃刻間消散，丁忍的瞳孔一點點縮緊，眼底的陰影越來越重。
玩到九點多，兩人回到那處小窩。林微心情好得很，先一步下了車，蹦蹦跳跳地進了院子，後面的丁忍雙手插在兜裡，慵懶地跟著，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林微先去洗澡，洗到一半才想起忘了拿睡衣，隔著浴室門喊丁忍幫忙。
等了好一會兒，一隻手從門縫裡遞進來一團白色的蕾絲，她接過來，用浴巾擦著頭髮，另一隻手展開那蕾絲裙一看，臉“騰”地紅了。
布料少得可憐，細肩帶鬆鬆垮垮，明擺著是那種情趣睡衣，遮不住什麼。她紅著臉糾結了半天，終究還是按丁忍的心思，穿上了。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春光幾乎藏不住，連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半月形陽臺上，丁忍靠著欄杆抽菸，第一根菸燃盡，灰燼被夜風吹散，他沒動，又點了第二根。
煙霧繚繞著爬上他的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側眸時，正撞見林微紅著臉從浴室出來，蕾絲裙裹著她苗條的身子，雙腿筆直，臉上泛著桃色，偏偏眼神水靈靈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他喉嚨猛地滾了一下，摁滅菸頭的動作也加重些許，大步流星走進屋，帶起的風裡都裹著緊繃的氣。
林微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摸著胳膊，聲音帶著點嬌嗔：“你想玩……玩什麼呀？”
丁忍坐在床邊，沒說話，朝她勾了勾手指。
那眼神陰暗的莫名其妙，看得林微心裡發毛，可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順勢坐在他大腿上，胳膊剛圈住他的脖子，就聽見他開口，語氣淡得像水：“玩什麼呢……玩假扮杏奴，好不好？”
林微愣了一下，下意識皺起眉，以為他在開玩笑，笑著打了他一下：“什麼杏奴啊，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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