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一點點靠近,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林微和溫夏趕緊往地上坐,手悄悄藏在身後。
其實繩子早就磨開了,只是一直假裝還被綁著,想看看對方的動靜。
阿彪拉了把摺疊凳,“哐當”一聲放在兩人面前坐下,屋裡只有他一個人進來盤問。
他抬眼掃了掃,開口問道:“哪個是溫夏?”
沒人應聲。
阿彪突然低笑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猛地抬腳,重重踩在旁邊一個空酒瓶上,“咔嚓”一聲,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他卻像沒看見似的,碾了碾鞋底:“非要逼我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溫夏臉色白了白,硬著頭皮開口:“我是。但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阿彪又是一聲嗤笑,猛地站起身,一步步朝她們逼近,陰影壓下來,“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想嚐嚐苦頭是吧?”
“她爸的債跟她沒關係!”林微心一橫,剛要抬頭,臉上就捱了一記耳光。“啪”的一聲脆響,力氣重得讓她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被扇得歪倒在地,嘴角立刻滲出血絲,半邊臉火燒火燎地疼。
“住手!”溫夏撲過去想扶她,被阿彪一把揪住頭髮,狠狠往起拽。她疼得悶哼一聲,頭皮像要被扯下來。
“住手?”阿彪獰笑起來,眼尾的疤擰成個猙獰的疙瘩,“你爸欠我們老大幾百萬,跑了?行啊,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他猛地把溫夏往地上一摜,“說不說?不說我現在就把你倆拖出去,讓我那幫兄弟好好‘伺候’你們,再把骨頭拆了餵狗!”
“別逼我動真格的。你那老賴爹要是不出現,我不介意先嚐嘗他女兒的滋味,再送你們上路,反正爛命一條,多殺兩個也不嫌多。”
溫夏渾身發抖,嘴唇咬得發白。
林微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頰依舊疼感一陣陣。
她知道,這人說得出就做得到,眼裡那股子狠勁,是真的沾過血的。
僵持了好一陣子,阿彪出去晃了圈,回來時臉色更沉,顯然沒什麼耐心了。他一進門就直愣愣地盯著溫夏:“最後問一次,劉大庸到底在哪?”
溫夏咬著牙,還是那句:“不知道。”
“行,敬酒不吃吃罰酒!”阿彪眼底的狠勁翻湧上來,他心裡清楚,抓了人這麼久,她們的朋友家屬肯定急瘋了,報警電話說不定都快打爆了,必須速戰速決。
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揪住溫夏的衣領,像拖小雞似的把她拽起來,狠狠往牆上一摔!“咚”的一聲悶響,溫夏撞得眼前發黑,喉嚨一甜,一口血吐了出來,濺在灰濛濛的牆面上,格外刺眼。
阿彪沒停手,伸手就去撕溫夏的衣服,粗啞的聲音裡帶著獰笑:“不說?那就讓你嚐嚐厲害!”
“不要!”溫夏徹底慌了,拼命抬手去推他,指甲在他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
林微見狀,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一把扯開蒙眼的黑布,死死抱住阿彪的胳膊往旁邊拽:“放開她!”她眼角瞥見地上有個塑膠凳子,抄起來就往阿彪背上狠狠砸去!
“砰”的一聲,凳子散了架。阿彪吃痛,猛地回頭,看清林微臉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這張臉,分明跟老大丁忍手機屏保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他瞬間慌了兩秒,下手卻沒輕沒重,一把揪住林微的頭髮,狠狠往旁邊甩去。
林微被甩得撞在牆角,腦袋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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