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庸被像拖死狗似的拽回郊區那間破屋子,剛扔到地上,丁忍就抬了抬下巴。幾個手下立刻圍上去,拳頭、腳像雨點似的落在他身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別打了!別打了!”劉大庸抱著頭在地上滾,嘴裡嗷嗷叫,“我有錢!我真有錢!”
阿彪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把他拎得半坐起來,唾沫星子噴在他臉上:“錢呢?掏出來看看!”
丁忍坐在旁邊的木凳上,慢條斯理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冷得像冰,根本沒看地上的鬧劇。
劉大庸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著血,卻還在喊:“我女兒有錢!她認識冷氏集團的太子爺,那可是大人物!隨便給點就夠了!”
“你欠的是一個億,連本帶利!”阿彪“啪”地又甩了他一巴掌,“你覺得那太子爺能為你這老賴掏一個億?做夢!”
丁忍把菸蒂摁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朝手下勾了勾手。很快,溫夏被推了進來,眼睛還蒙著黑布,腳步踉蹌,顯然被綁得久了,站都站不穩。
丁忍那晚就聽林微提過“溫夏學姐”,後來一查,就知道是劉大庸的女兒,抓她本就是計劃好的一步。
阿彪看著溫夏,故意提高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嘲諷:“聽見沒?你爸說你是金鳳凰,能下金蛋呢!”
劉大庸這才看清被綁的真是溫夏,那點混不吝的勁兒突然沒了,“噗通”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哭喊著:“別碰我女兒!要錢我給!我一定給!別碰她!”
“給?你拿什麼給?”阿彪抬腳就踹在他胸口,劉大庸像個破麻袋似的往後倒,“早幹嘛去了?”
“別打了!別打我爸了!”溫夏聽見父親的聲音,急得渾身發抖,掙扎著想去扶,卻被人死死按住。
丁忍皺了皺眉,顯然不耐煩了。他站起身,幾步走到溫夏面前,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長髮,狠狠往起拽。溫夏疼得倒抽冷氣,齜牙咧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矇眼布都被浸溼了。
“啊——”劉大庸看得眼睛都紅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我還!我一定還!給我點時間!求你了!”
阿彪又是一腳踹過去,把他踹開老遠:“現在知道求了?晚了!”
“我還!我還!”溫夏疼得哭喊出來,聲音都麻了,“一個億是吧?我還!你們別打了,也別碰我爸!我來想辦法!”
丁忍這才鬆了手,溫夏踉蹌著差點摔倒,捂著頭皮大口喘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見不到錢,後果自負。”
溫夏使勁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聲音還有點發顫:“那……那我的朋友呢?先放了她吧。”
丁忍眉頭皺得更緊。
阿彪趕緊接話:“在裡屋呢。”
“她是無辜的!”溫夏急忙往前湊了半步,被旁邊的人攔住,還是大聲說,“她什麼都不知道,跟這事一點關係沒有!求你們放過她!”
阿彪心裡正打鼓,那女孩長得跟老大手機屏保上的人一模一樣,老大平時沒事總往師範大學那邊跑。
這事兒也太巧了,萬一真是老大上心的人,自己這一巴掌和剛才那幾下,豈不是闖禍了?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向丁忍:“忍哥,要不……你去看看?”
丁忍抿了抿唇,沒應聲,抬腳朝那扇關著林微的小門走去。
這邊,溫夏和劉大庸被兩個手下推搡著,關進了另一間小屋,門“哐當”一聲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
劉大庸癱坐在地上,看著女兒紅腫的眼睛和被扯亂的頭髮,嘴裡不停唸叨著“對不起”,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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