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微去學校門口的列印店取影印好的資料，剛走出店門，就看見溫夏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
她眼睛紅得像兔子，臉色比上次在酒店時還要差，一點血色都沒有，胸襟上彆著一朵小小的白花，看著格外刺眼。
林微隱隱不妙，快步走過去。兩人並肩靠在學校的圍牆上，冬日的暖陽懶洋洋地灑下來，卻驅不散空氣裡的沉鬱。
沉默了好一會兒，林微才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你爸爸……他還好嗎？”
溫夏望著街對面來來往往的車，嘴唇動了動，聲音乾啞：“死了。”
“什麼？”林微吃了一驚，下意識壓低聲音，“那個老東西……冷凌棄不是說已經救下你爸爸了嗎？”
溫夏轉過頭看她，眼裡空蕩蕩的：“我回家的第二天早上，警局打來了電話，說我爸被人槍殺了，屍體在郊外的蘆葦蕩裡發現的，現在還在調查。”
她說著，指尖微微發顫：“接到電話的時候，我腿都軟了，站都站不住，還是徐銳扶了我一把。”頓了頓，她又像是想起什麼，聲音更輕了，“徐銳說，前幾天他媽媽收到個快遞盒，裡面……是根血淋淋的手指頭。”
這些事攪得她腦子一團亂，根本來不及理清頭緒，當時只知道瘋了似的打車往警局趕。
“現在還沒查出是誰幹的？”林微追問，“會不會是……綁匪？”
真如電影演得拿到錢撕票？也是，綁匪哪講什麼信用。
溫夏搖了搖頭，臉色白得幾乎透明，眸子暗沉沉的，像蒙了層灰：“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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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回到寢室，把圍巾摘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整個人還沉在剛才的情緒裡沒緩過來。
才幾天啊，溫夏的人生就跟被掀了個底朝天似的，人也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看著都讓人心疼。她盯著桌角的書本發愣，腦子裡亂糟糟的。
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出“丁忍”的名字，林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接起。
“喂？”
對面傳來丁忍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微微，昨天手機沒電關機了，今天充上電才看到你的資訊。”
林微“嗯”了一聲，聲音有點悶。
“怎麼了？聽著沒精神。”丁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林微看了眼空蕩蕩的寢室，把手機往耳邊捂了捂，低聲說：“溫夏她爸爸……死了。”
“什麼？”丁忍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些，透著明顯的驚訝。
“警局已經立案了，說是在調查，反正死於槍殺。”林微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沉重，“但現在還沒什麼頭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丁忍的聲音，比剛才嚴肅了些：“我知道你心軟，見不得這些事，但微微，別太愛管閒事，容易惹麻煩。我會擔心你的。”
林微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我這邊有點事，已經離開N城了，”丁忍又說，語氣放緩了些，“你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別瞎跑。等聖誕節，我再去找你。”
“嗯，知道了。”林微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寢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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