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於他的極端》第197章 冤家路窄10(1)

作者:山月入眠·9個月前

赫萬鈞手裡最火的場子叫“金麟閣”,藏在老城區深處的一條巷子裡,外頭看著不起眼,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垂下來,光怪陸離的射燈掃過鋪著綠色絨布的賭桌,紅木櫃臺後碼著成沓的籌碼,映得牆面的鎏金紋飾愈發耀眼。

光是大廳就佔了整整三層樓,包間更是裝修得跟星級酒店套房似的,據說單是這一處的月盈利就能滾到七位數,是他手裡幾個場子裡頭牌。

此刻樓下大廳最熱鬧的一桌,圍著不少人。一個矮個子男人坐在中間,穿著件不合身的夾克,臉膛卻亮得驚人,手裡捏著撲克牌,嘴角噙著笑,已經連贏了十幾把。周圍的賭客見他手氣旺,都跟著往他這邊押注,籌碼堆得跟小山似的。穿紅旗袍的美女荷官眼尾帶笑,胸溝誘惑,美甲夾著牌,動作利落又嫵媚。

二樓的觀景欄杆邊,丁忍靠著牆抽菸,黑眼神冷颼颼地掃過樓下那個矮個子。

赫萬鈞站在他旁邊,脖子上掛著塊玉佛鑲金的牌子,灰色襯衫的領口敞著,露出點胸肌,看著糙得像塊石頭。

“這小子是賭神下凡?”赫萬鈞吐了個菸圈,語氣裡帶著點嘲諷,“連贏十三把,褲衩子都要贏穿了。”

丁忍沒接話,指尖的煙燒到了盡頭,他摁滅在菸灰缸裡,聲音沒什麼溫度:“你場子的荷官,手夠穩嗎?”

赫萬鈞挑眉,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佛,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我的人,手比臉乾淨。倒是這矮子,我瞅著有點眼熟,前陣子在城南的場子露過面,輸得跟孫子似的,今天轉性了?”

“要麼是運氣炸了,要麼是出老千。”丁忍盯著樓下,矮個子正把贏來的籌碼往兜裡塞,“你這金麟閣的名頭,別栽在這種小角色手裡。”

赫萬鈞嗤笑一聲,拍了拍欄杆:“放心,我的場子,蒼蠅都飛不進來帶翅膀的。叫老陳去盯著,他玩牌出千的祖宗,看能不能揪出點花樣。”他眼珠轉了轉,忽然笑了,“要是真出千,就按老規矩辦,卸條胳膊,讓他知道金麟閣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丁忍沒應聲,只是看著樓下那桌越來越多的人,眉頭飛快皺了下。

赫萬鈞看著糙,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嘴上說著不在乎,眼底的精明早就藏不住了。

監控影片裡,那矮個子男人確實沒出老千,手氣旺得邪門,最後兌籌碼時清點了數,竟贏了近百萬。走之前他還衝美女荷官笑了笑,隨手賞了十幾個籌碼,樂得荷官眼尾的笑紋都深了幾分。

赫萬鈞的辦公室裡,他盯著牆壁螢幕,指尖在桌面上敲著點,忽然點了下滑鼠,畫面放大。丁忍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

“還真是財神爺附體了。”赫萬鈞嘖了聲,語氣裡帶點意外,“百八十萬,咱金麟閣還玩得起,就當給場子攢點人氣。”

話音剛落,影片裡突然一陣騷動。一夥人浩浩蕩蕩走進大廳,為首的男人格外惹眼,外面披著件黑色雪裘大衣,領口隨意敞著,露出裡面貼身的深色針織衫勾勒出流肌肉線條,兩條大長腿邁步時帶著股囂張,他留著一頭濃密的黑髮,眼神像沒拴住的野狗,又野又烈。笑起來時露出點牙,指節分明的手上戴著枚瑩潤的玉扳指,一動就泛著冷光。

“這是……原非殤?”赫萬鈞眯起眼,顯然認出了人。

男人身後跟著個嬌小的美女,裹著件兔裘短外套,一頭紅色捲髮像團火焰。

她穿了件低領連衣裙,胸口戴著條鑽石項鍊,鴿蛋大的墜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過分,笑起來時嘴角彎彎,眼底卻藏著點算計,像只看似無害、實則劇毒的小蛇。

“麗莎。”赫萬鈞舔了舔唇角,眼神在女人身上溜了一圈,“這馬子夠勁,就是帶刺兒,不好惹。”

後面還跟著兩個兩米多的保鏢,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跟兩座大山似的,氣場壓得周圍的賭客都安靜了幾分。

丁忍對這些熱鬧沒興趣,聽著赫萬鈞的話,只是淡淡瞥了眼螢幕,隨即掐滅菸頭,站起身就往門外走。

“哎,這就走了?”赫萬鈞回頭喊了句。

丁忍沒應聲,手搭在門把上,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赫萬鈞看著他的背影,又轉回頭盯著螢幕裡的原非殤和麗莎,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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