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抱著“百鳥朝鳳”燈,手裡捏著厚厚的紅包,剛擠出人群沒走幾步,胳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嘩啦”一聲,半瓶礦泉水灑在燈面上,原本亮閃閃的細紗瞬間暈開一塊黑漬,跟長了塊斑似的,看著特別刺眼。
丁忍眼疾手快扶住林微,順著撞人的方向一看,沈芯瑤正站在那兒,嘴角撇著點幸災樂禍的笑。他那俊臉“唰”地沉下來,跟鐵塊似的,眼裡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
“哎呀,不好意思呀,”沈芯瑤晃了晃手裡的空瓶子,裝出一臉無辜,還掏出手機劃了劃,“我真不是故意的,多少錢?我賠給你。”
沈晝手裡拎著袋剛買的零食,趕緊走過來,眉頭皺著:“芯瑤太莽撞了,對不起。”
林微看著燈上的汙漬,心裡有點疼,但還是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沒事,可能就是跟這燈沒緣分吧。我回去弄乾了看看,不礙事的。”
丁忍沒說話,只是把林微往懷裡攬了攬,摟著她就往回走。
“自己的東西都看不好,怪誰呀?”沈芯瑤在後面陰陽怪氣地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們聽見。她眼睛直勾勾盯著丁忍的背影,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變了形。
沈晝臉上露出點不耐:“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沈芯瑤眼珠子一轉,突然拔高聲音,“我看你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吧?剛才在臺上故意讓著她!”
沈晝知道她在胡攪蠻纏——這丫頭從小被爸寵壞了,沒理也能攪三分。他懶得跟她吵,只淡淡道:“人家有男朋友,你沒看見?”
“有男朋友怎麼了?”沈芯瑤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結婚了還能離婚呢!再說了,我哪點比她差?”她盯著丁忍消失的方向,眼裡那點較勁的心思,跟野草似的瘋長。
沈晝嘆了口氣,沒再接話,拉著她就往反方向走,再讓她待在這兒,指不定還得鬧出什麼事來。
沈芯瑤用手指卷著那撮漂染的粉色頭髮,語氣衝得很:“爸過幾天要去見那個寡婦,你就同意了?那可是剋死過兩任丈夫的主兒,典型的掃把星,還帶著個拖油瓶!”
沈晝單手插在大衣兜裡,腳步沒停:“爸喜歡就好。”他不想插手這些事,爸年紀大了,想找個伴兒搭夥過日子,人之常情。
沈芯瑤突然停在路邊的關東煮攤子前,掀了掀鼻子:“萬一人是騙錢的呢?咱傢什麼條件你不清楚?想當我後媽,先得過我這關!”她對著老闆喊,“來兩串魚丸,一根油條,再來點金針菇、豬血……多加點湯!”
“老闆,加熱透點。”沈晝補充了一句,轉頭看她,“少買點這些垃圾食品,對身體不好。”
沈芯瑤小口咬著剛遞過來的魚丸,含混不清地問:“大哥,我上次看中的那款迪奧包包,給我買了沒?”
沈晝從兜裡摸出包紙巾遞給她,淡淡道:“早放你房間衣帽間了。”
沈芯瑤接過來擦了擦嘴角,連句謝都沒有,又拿起手機劃了劃:“新年禮物我收下了。對了,我又看中一款手鍊,連結發你微信了,記得付款。”
手鍊,至少五位數。
沈晝沒應聲,只是看著她把一串豬血塞進嘴裡,眉頭無奈地蹙了一下,這丫頭被慣得越來越沒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