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回到寢室時天剛亮，林微和禾香一睜眼就看見她通紅的眼眶，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
“怎麼了這是？”禾香趕緊爬起來，遞過紙巾。
趙嘉一開口就帶著哭腔：“徐銳……徐銳他們全家移民了，去國外了……”
“移民？”林微也愣了，“怎麼這麼突然？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啊……”趙嘉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昨天去他家，就看到空蕩蕩的房子，鄰居說他們前幾天就走了。這也太突然了，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突如其來的分開像個深水炸彈炸在心上，趙嘉越說越委屈，趴在禾香肩膀上哭得抽噎。
“溫夏……溫夏也跟他們一起走了。”林微追問。
趙嘉點點頭，聲音悶在禾香衣服裡：“徐銳後來給我回了條資訊，說他們現在已經在國外了，溫夏也在，還說……很可能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禾香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林微卻心裡咯噔一下，翻出枕頭下的手機，猶豫著先在微信上敲了行字，想了想又刪掉，還是打電話更直接。
她找出溫夏的號碼撥過去，聽筒裡“嘟”了幾聲，居然被接起來了。
可對面傳來的不是溫夏的聲音，而是冷凌棄那標誌性的、帶著點冷質感的中年男聲，平靜無波，卻莫名透著股壓迫感：“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事跟我說。”
林微心裡一緊，捂著手機快步走出寢室，找了個僻靜的樓梯間，小聲確認：“她在國外？”
“嗯。”冷凌棄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依舊沒什麼情緒，“義大利。”
林微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她很很想臭罵老東西一頓，但事情反轉太快，無力感染上心頭，只能問：“她……還好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道：“挺好的。沒別的事，就先掛了。”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聽筒裡只剩忙音。
林微站在樓梯間，看著窗外剛亮起來的天，那流散的雲似乎也飄過她的眉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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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震川正在會議室裡坐著，桌上攤著厚厚的檔案，對面是冷氏集團的人。這場是最後部署簽約，按理說該是冷凌棄坐鎮，可主位上坐著的卻是他兒子冷昭然。
那小子看著年輕，臉上掛著溫潤的笑，說話卻滴水不漏，眼神里藏著的精明，宛如一隻小狐狸，不愧是冷凌棄教出來的。蕭震川指尖敲著桌面，心裡正盤算著條款，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愣了一下，是林微。這丫頭可難得主動給他打電話。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走廊僻靜處接起：“喂，微微？”
“蕭震川，能不能幫我個忙？”林微的聲音有點急，“你能不能查一下，溫夏為什麼突然去國外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蕭震川挑眉，溫夏？他心裡轉了個彎，嘴上立馬應下來：“行，我幫你查查，有訊息了告訴你。”
掛了電話，他折回會議室。推門進去時，冷昭然正好低頭翻檔案，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手背上，那隻手正轉著支鋼筆，漫不經心的樣子，可誰都知道，這支筆一動，決定的就是上千萬甚至上億的單子生死。
蕭震川走回座位，目光在冷昭然臉上停了幾秒，帶著點耐人尋味。
冷昭然像是察覺到了，抬起頭，依舊是那副溫潤的笑，視線和他對上，還微微頷首示意了下，鋼筆轉得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