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昭然後來不知怎麼開了酒,一杯接一杯地灌,嘴裡顛三倒四喊著溫夏的名字,聽得人心裡發堵。林微賭他不敢真的打個電話過去,不是溫夏不接,是冷凌棄一定守在旁邊。這對父子,如今倒像成了情敵,可冷昭然骨子裡的懼怕和忌憚,還有那點放不下的權力,早就把他釘死在了原地。
最後還是冷家的管家匆匆趕來,半扶半架地把醉得不成樣子的他接走了。
店裡終於清靜下來,林微坐上蕭震川的車回學校。一路無話,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發動機的低鳴。快到學校時,林微輕聲說了句:“謝謝你。”
蕭震川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祖母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欣慰,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至少,你還把我當朋友。”
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喜歡的人身邊,這個位置,這個距離,他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林微望著車前的擋風玻璃,外面的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她輕聲問:“你說,我是不是很愛多管閒事?”
蕭震川從後視鏡裡看了眼靠在車窗上的她,長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側臉在燈光下顯得秀氣。他笑了笑:“哪有。你一直都很好,林微。”
“你遵循自己的想法,言出必行,敢做敢擔,”他認真地說,“真的非常好了。”
林微往座位裡挪了挪,心裡那點說不清的彆扭好像散了些,她低聲道:“謝謝你。”
蕭震川正好拐過一個彎,聞言故意板起臉:“再跟我說謝謝,我可就真生氣了。”
林微被他逗得彎了彎嘴角,車廂裡的氣氛終於鬆快了些。車停在學校門口,她解開安全帶:“那我進去了。”
“嗯,早點休息。”蕭震川點頭,看著她的身影走進校門,才發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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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前一天下午沒課,林微收拾好揹包,打算坐高鐵回。臨走前,她特意拍了拍趙嘉的肩膀:“別想太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趙嘉紅著眼睛,這肯定是她的初戀:“你說……徐銳真的會回來嗎?”
“怎麼不會?”林微儘量說得輕鬆,“他現在在義大利,等讀完大學選擇的方向,你們都是成年人了,真要是想見面,總有辦法的。說不定他哪天就回來了呢?”
趙嘉低下頭,揪著衣角:“他跟我說,那邊生活不習慣,可他爸爸的總公司在那兒,說是對他前途好……”
林微點點頭,心裡卻很清楚,哪有那麼巧?多半是冷凌棄動了手腳,把人都遷到國外去。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了更好地“照顧”溫夏,還是換個地方繼續把她困住。
打車到高鐵站,林微給丁忍發了條微信:“快上車了,到告訴你。”
剛發出去沒幾分鐘,廣播就開始通知檢票。她拎著包往檢票口走,外面的天空突然飄起了細雨,細細密密的,帶著清明特有的微涼溼意。
站臺上人來人往,大多是趕回家祭祖的,臉上帶著點匆忙和肅穆。
林微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雨絲,高鐵緩緩開動,閉上眼睛,把站臺和細雨都拋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