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子軒與那兩名女子硬撼一記,空氣中無形波紋尚未完全平復之際,李渡也終於氣喘吁吁、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他的身邊。
情況危急,無需多言。李渡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問道:“怎麼辦?是在這裡跟他們正面硬剛,還是先戰略性撤退?或者……你們學校的老師和同學能出手嗎?咱們乾脆群毆他們四個!”
趙子軒面色凝重,目光掃過校門口那四個不速之客,快速分析道:“看年齡和氣息,那兩個女人絕不是普通大學生,肯定是他們請來的外援,實力估計在通天塔三層以上,要小心應對。群毆自然是可以,這裡是我的主場,但就怕他們還有什麼隱藏的後手,貿然全面開戰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他雖然因為對方打上門而怒火中燒,但並未失去理智,不至於衝動到要一個人衝上去單挑四個。
李渡心念電轉,迅速做出判斷:“不管他們有什麼後手,能群毆就絕不單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如果事不可為,場面失控,咱倆就分頭跑,我就不信他們搞出這麼大動靜,城防軍和官方會坐視不管,他們必定要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段玉海和司馬德宗已經突入到了教學樓前的空地上,而那兩名氣息陰冷的女子,則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佔據了教學樓兩側的有利位置,隱隱封死了李渡和趙子軒可能逃跑的路線。
然而,十三中校內也並非毫無準備。司馬德宗和段玉海的身後,四名手持防暴器械、眼神銳利的學校保安已經呈半圓形圍了上來,虎視眈眈。
而趙子軒身後,教學樓的大門內更是湧出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以默默老師為首,一共四名氣息沉凝、一看便知並非普通文職的青年教師大步走出。
緊隨其後的,是超過百名身材健壯、眼神彪悍的男學生,清一色都是高三畢業班裡武道修習有成的好手!
趙子軒是十三中近年來最耀眼的天才,是學校的招牌和寶貝疙瘩,如今有外人公然打上門來欺辱,全校師生自然是同仇敵愾,幫親不幫理!
更何況,看對方這架勢,也未必佔著道理。
司馬德宗看到這陣仗,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歪著嘴,露出一副極其欠揍的挑釁表情,怪聲怪氣地喊道:“呦呵——!趙子軒!你還是不肯出你的王八殼子嗎?就知道躲在人群裡當縮頭烏龜?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段玉海也配合地用一根手指極其無禮地指向趙子軒,語氣充滿了蔑視:“你別以為一直躲著就沒事了!咱們之間的賬,遲早要算清楚!這是個人恩怨,與其他人無關!難道你就慫包到這種地步,只能哭著求你的老師和同學幫你出頭嗎?”說完,他還極其囂張地勾了勾手指,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
“住口!”默默老師柳眉倒豎,厲聲喝道,“你們是不是私人恩怨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但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們擅自闖入我們十三中校園,意圖傷害我的學生!何況你們還帶了兩個來歷不明的打手過來,不就是想恃強凌弱嗎?自己幹了齷齪事,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令人作嘔!”
司馬德宗似乎沒想到十三中的老師態度如此強硬,絲毫不給臺階下,他強辯道:“我帶兩個朋友過來,主要是怕你們學校不講武德,以多欺少!至於對付趙子軒,我們兩個足夠了!今日一見,呵呵,十三中果然打算倚多為勝,看來我這幫手還真是帶對了!”
此時,另一位身材魁梧的男老師踏步上前,聲如洪鐘:“少說廢話!我們校領導剛剛發話,你們不請自來,擅闖校園,還佈下結界困住我校,已然形同踢館!只能按照處理‘上門踢館暴徒’的規矩來辦!至於你們的私仇,等我們學校先辦完正事再說!”他獰笑一聲,大手猛地一揮,“十三中眾師生聽令!隨我回擊踢館暴徒,扞衛校園!”
“是!!”震天的呼應聲響起。
話音一落,四名老師各自帶領一名保安及三十名精銳學生,動作整齊劃一,如同四支利箭,分作四路,直撲場中的司馬德宗、段玉海以及那兩名女子!
司馬德宗和段玉海縱然是關寧大學的學生,實力不俗,但對上這些有沙場歷練背景、且是優中選優的高中教師,一對一都不是對手,更何況此刻還要面對如狼似虎、精誠合作的大批學生包圍?
頃刻之間,兩人便被追得上躥下跳,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身上很快就捱了好幾下,顯得狼狽不堪。
段玉海氣得哇哇大叫,急聲喊道:“司馬德宗!你T還在搞什麼鬼!再不動用後手,咱倆今天就是來給人送菜的!”
司馬德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從懷中掏出幾顆圓球,狠狠摔在地上!
“噗——”
濃郁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煙霧瞬間爆開,迅速瀰漫開來,籠罩了大片區域。
這煙霧對於身經百戰的老師和保安來說,影響相對有限,他們能憑藉聽風辨位和經驗繼續戰鬥。
但對於主要負責包圍、封鎖陣型的學生們而言,視線被嚴重干擾,一時之間失去了目標的準確位置,陣型出現了瞬間的混亂。
李渡一直緊盯著戰場,見狀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提醒趙子軒:“情況不對!他們想渾水摸魚,先撤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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