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興奮地低聲交談著,對能入住如此豪華的環境感到無比新奇和激動。就連一向沉穩的胖子張鵬飛,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些穿著得體、步履輕盈的服務生。
然而,這份初來乍到的興奮,很快就被打斷了。
就在眾人辦理完入住,拿著房卡走向電梯間的時候,一群穿著藍白相間、胸口繡著“北平一中”徽章校服的學生,故意擋在了通道前。
為首的男生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眉眼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正是朱辰。
他身旁一個瘦高個學員立刻上前一步,用誇張的語氣吹噓道:“喂,你們這些遼西來的,看清楚了!這位就是我們北平郡朱太守的親侄子,朱辰大哥!身負A級‘血怒’天賦的天才!還不快過來見禮!”
這話一齣,關寧三中這邊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曲一彤性子最直,當即就叉著腰懟了回去,聲音洪亮:“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靠叔叔名頭耍威風的玩意兒!太守侄子很了不起嗎?我們隊長還是通天塔第二層通關者呢,說什麼了?擺這麼大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幽州牧呢!”
朱辰被當眾頂撞,臉上有些掛不住,他上下掃視著關寧三中眾人身上略顯樸素的校服,嗤笑一聲,故意拔高音量,試圖吸引更多路人注意:“喲,這就是遼西來的鄉巴佬啊?住這種破酒店還興奮得跟什麼似的,是不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的地方?看來遼西果然是窮山惡水,連像樣的酒店都沒幾個吧?”
“你他媽說誰鄉巴佬呢!” 張胖子當場就炸了,黝黑的膀子肌肉賁張,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李渡不動聲色地抬手按住了肩膀。
小張同學雖然心裡有點發怵,但隊友受辱,他也忍不住尖著嗓子回敬:“你算個什麼東西?北平人了不起啊?鼻孔朝天就能贏比賽了?說不定上了場,還不是被我們按在地上摩擦!”
“呵,就你們遼西那點水平,也配跟我們北平一中比?” 朱辰身後另一名學員陰陽怪氣地幫腔,“要是我們慕容風老大出手,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們全撂倒!識相的就趕緊認個錯,免得在賽場上丟人現眼!”
周圍一些辦理入住的其他隊伍成員和路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漸漸圍了過來,對著關寧三中的隊員指指點點,有人低聲議論:
“遼西?是不是那個靠近北涼的邊郡?聽說那邊挺亂的,沒什麼資源。”
“是啊,北平一中可是咱們幽州的傳統強隊,今年據說更強了,冠軍估計沒跑。”
“這幫遼西學生膽子不小啊,敢跟朱辰頂嘴……”
王大飛氣得臉色通紅,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來,攥緊了拳頭,呼吸粗重:“隊長,別攔著我!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這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李渡眼神平靜無波,按住王大飛的手微微用力,蘊含的力量讓王大飛瞬間冷靜了幾分。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古井深潭般直視朱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住手。比賽場上,真刀真槍自然見分曉。現在逞口舌之快,除了顯得你心虛氣躁,毫無意義。”
“怎麼,不敢動手?” 朱辰挑眉,試圖用激將法,他就是想讓李渡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吃虧,“我就說你們遼西人……”
“不是不敢,是不屑。” 李渡直接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容讓朱辰心裡莫名一寒,“萬一現在不小心把你打殘了,影響了北平一中的整體戰績,裁判長那邊,怕是不好交代,還以為我們關寧三中不懂規矩,專挑賽前下黑手。”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朱辰身後那些色厲內荏的隊員,“不過,如果你們真覺得皮癢,非要現在分個高下……我們可以按大夏國的規矩,上生死擂,籤生死狀。我不介意讓你們提前體驗一下,我們遼西人被逼急了,是怎麼跟北涼蠻子玩命的。”
李渡話語中的冰冷殺意和“生死擂”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朱辰頭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李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隱晦卻令人心悸的氣息,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才有的冷冽,絕非他這個在溫室裡長大的所謂“天才”可比。
他來這裡挑釁是為了打壓對方氣勢,佔點口頭便宜,可沒想過真要跟這群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遼西蠻子拼命。
更何況他剛才聽說李渡是通關了通天塔第二層,輪迴試煉就不存在有水貨的可能。
朱辰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色厲內荏地撂下話:“好,算你有種!咱們比賽場上見!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說完,生怕李渡反悔似的,趕緊帶著手下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走了。
“隊長,就這麼便宜他們了?” 張胖子看著朱辰等人的背影,依舊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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