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之後,寧海府上下的流言蜚語就炸了鍋。
有人說沈班頭是替天行道,曹陳兩家幹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活該被滅門。也有人說,這是世家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更別說沈班頭那等勇武的漢子。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世家子弟,一個個都收斂了不少,有的乾脆連門都不出。
至於為什麼只屠了曹陳兩家,姓劉的卻沒事——因為劉家根本不在寧海府城裡,宅子安在下面一個大的縣城中,離府城還有段距離。
至於他之後會不會殺到劉家去,那就難說了。
反正訊息一傳開,那些心裡有鬼的世家,個個都人人自危。出事的第二天一早,寧海府城裡的各家就紛紛派人出城,有的去城外莊子上調護院,有的去外頭花錢請武師。
一時間,寧海府城門口進進出出的全是各家的馬車,有往外跑搬救兵的,也有從外頭往城裡拉人的。
寧海府城裡尚且如此,下面縣城裡的劉家,得到訊息後肯定也慌了神。劉家的人當天就關了宅子大門,把所有護院全調到了內宅,又派人快馬往府城送信,求官府派兵保護。
史大凡也沒含糊。當天就從府兵裡調了一隊人馬,趕往劉家所在的縣城,加強巡查。面子上的事,該做的都得做。就算知道劉家也沒幹什麼好事,可官府不能眼睜睜看著滅門慘案再來一回。
等最初的憤怒勁過去,這些世家冷靜下來之後,才真正感到了恐懼。
但這股恐懼,其實並不是因為沈班頭這個人本身。沈班頭再勇武,也就是個府衙班頭,手底下那幫人也不過是些泥腿子。真正讓他們怕的,是他那一刀砍斷的東西——那層所謂“世家不可冒犯”的虎皮。
今天沈班頭敢帶人滅了曹陳兩家滿門,明天會不會就有人效仿,把刀架到自家脖子上?
這種源自未知和失控的恐懼,才真正讓他們寢食難安。特別是那些暗中參與過齷齪事的世家,此刻最怕的是沈班頭手裡是不是還攥著他們別的證據,怕哪一天半夜驚醒,自家後宅已經燃起大火,滿門老小一夜之間被屠個乾淨。
所以這些世家在給官府施壓之後,自己也派出了人手去追捕沈班頭一夥,而且遠比官府還要上心得多。
因為他們心裡很清楚,如果不把沈班頭這夥人抓回來,當著整個寧海府百姓的面明正典刑,來個殺雞儆猴,那以後誰還會怕他們?那些以前被他們欺辱過、壓榨過、敢怒不敢言的人,看到沈班頭幹了這麼大事還能全身而退,會不會也起而效仿?
於是,為了應對隨時可能失控的局面,寧海府這些原本各自盤踞的世家,又一次聚到了一起。
聚議的地點,還是城東那處不起眼的宅院。
依舊是門窗緊閉,厚重的簾子把窗縫遮得嚴嚴實實。屋裡坐了十幾個人,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連茶都沒人端。
王老太爺拄著那根烏木柺杖坐在上首,臉色比上次還沉。他的手指在柺杖頭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指節泛白。
“都說說吧。眼下這局面,怎麼收場。”
一箇中年家主先開了口,聲音裡壓著火氣:“沈家那兩兄弟必須抓回來。不光是抓回來,還得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明正典刑。否則從今往後,咱們在寧海府說話就不算話了。”
旁邊立刻有人介面:“抓?你說得輕巧。官府派了那麼多人搜了一天,連個人影都沒摸著。咱們自己的人撒出去,到現在也沒訊息。那幫人都是本地人,地形比咱們熟,外頭又有人接應,你上哪兒抓?”
“那就加大力度,多花銀子,找更好的好手。我就不信……”
“行了。”
王老太爺把柺杖往地上頓了頓,打斷了爭執。
“抓人是要緊,但不是最要緊的。眼下最要命的,是牢裡那兩個人。”
這話一齣,屋裡安靜了一瞬。
在場的人都明白他說的是誰——曹文清和陳海平。
“這兩個人的家人雖然死了,但他們本人還活著。”
。楚楚清清得聽都句一字一裡房書的靜安在,沉低啞沙音聲的爺太老王
”?著扛人替會不會還那,門了滅被家自道知們他果如“
。氣涼口了吸倒人有裡落角
。想裡深往敢不是只,過想沒是不人的場在,題問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