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郡主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槊杆貼著地面橫伸向前,前腿猛地蹬地,腰腹發力向前推送,整個身子隨著動作微微前傾,槊尖帶著破風之勢,猛地往下一紮——
“噗!噗!”
兩聲響,槊尖精準地紮在一個拿刀江湖人的膝蓋和腳踝上。
那人只覺得腿彎一麻,緊接著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踉蹌著就要跪倒。他咬著牙想穩住身形,可腿上的傷實在太重,終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手裡的刀也脫手飛了出去。
昌平郡主手腕一轉,槊杆貼著地面橫掃出去,槊尖帶起一串塵土,直逼另外兩個已經近身的江湖人。
那兩人見狀,腳尖猛地點地向後急撤,險險躲開掃來的槊杆。鞋邊幾乎擦著槊尖掠過,兩人額角都滲出了冷汗——這一下要是被掃中,腿骨怕是要當場斷成兩截。
槊杆掃空,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溝。昌平郡主借勢旋身站穩,目光冷冽地掃過那兩個退開的江湖人。
兩人不敢再貿然上前,顯然被這凌厲的攻勢驚住了。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躲在後面、手持雙匕首的矮個漢子忽然尖聲喝道:“一起上!找機會讓我近身!”
他聲音尖利,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餘下幾人聽到這聲喊,咬了咬牙,齊齊朝昌平郡主衝了過來。兩個拿長兵器的從正面進攻,一個拿刀的從側面繞,還有一個拿著鐵鞭的在後頭策應。
昌平郡主馬槊直刺,槊影紛飛,長槊如靈蛇般靈動,槊尖不斷攻向衝來的幾人。
那幾個江湖人雖然武功不如她,但勝在人多,配合也算默契,一時間竟然纏住了她。
雙方纏鬥正酣之際,那名持匕首的江湖人趁機繞到郡主身後,待她一槊刺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猛地從背後發起突襲,匕首直刺其後心。
昌平郡主頭也不回,身形未轉,僅憑耳力便精準辨明方位,手腕向後一壓,馬槊如靈蛇回竄,使出一記精妙絕倫的回馬槍,槊尖刁鑽地從腋下穿出。
“噗嗤——”
槊尖精準地刺穿了那矮個漢子的前胸。
等她緩緩轉過身,槊尖已帶起一捧鮮紅血花,持短刃的江湖人直挺挺倒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這時,先前與昌平郡主正面纏鬥的幾名江湖人見她又殺了一人,眼睛都紅了,趁著她剛收槊、招式未穩,齊齊撲了上來。
昌平郡主收槊已然不及,當即握槊橫掃,槊杆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可那四人學聰明了,見槊掃來,立刻往後一縮,躲開了這一擊。
昌平郡主眼神一凜,藉著橫掃之勢猛然沉步,反手攥住槊杆末端,逆著原先力道猛然一擰。槊杆剛甩至身側,被兩股相反之力生生壓彎,發出“嘎吱”的聲響,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隨即她猛地發力,丈六長槊化作一條長鞭,呼嘯著橫掃而出——
“砰——”
一聲悶響,衝在最前的兩人被槊杆攔腰抽中,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街邊的牆上,發出“轟”的一聲。兩人落地後口吐鮮血,當場就暈了過去。
剩下的三名江湖刺客見大勢已去,心知即便聯手,也絕非昌平郡主對手,不知是誰低喝一聲:“點子太硬,撤!”
三名刺客當即分兩路倉皇逃竄,一人獨自狂奔,速度快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