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悄悄摸回國公府的時候,差不多卡到飯點的時候。
他從後門溜進去,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直接去飯廳就可以矇混過去。
可剛拐過迴廊,就看見老管家站在月亮門底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少爺回來了。”
胡俊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擠出個笑臉:“老管家,您怎麼在這兒站著?”
“老夫人讓我在這兒等您。”老管家語氣不緊不慢,“說小少爺您肯定得從後門回來,讓我在這兒接著。”
胡俊:“……”
得,白費勁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跟著老管家往前院走。路上老管家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提了句:“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正廳等著呢。”
胡俊心裡明白,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
果然,一進正廳,就看見祖母坐在上首,嬸孃坐在旁邊,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擔憂,又帶著幾分氣惱。見他進來,祖母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埋怨:“俊兒,你這孩子,怎麼帶著傷還往外跑?”
胡俊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祖母,孫兒知錯了。”
“知錯了?”嬸孃在旁邊接過話,“你知不知道,娘去你屋裡看你,發現你不在,急成什麼樣了?”
胡俊低下頭,老老實實認錯:“是孫兒不對,讓祖母和嬸孃擔心了。”
祖母看著他這副低頭認錯的態度,心裡的氣先消了大半,但還是忍不住數落:“你說你,受了傷不好好躺著,跑出去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交代下人去辦?”
胡俊也不辯解,只是低著頭,一副“錯了就認,捱打就立正”的樣子。
嬸孃看他這樣,也罵不下去了,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回來就好。你那些護衛呢?都帶夠了嗎?”
“帶夠了帶夠了。”胡俊連忙點頭,“胡忠跟著,還有府裡幾個好手,一個不少。”
祖母和嬸孃對視一眼,這才放下心來。
魯國公府畢竟是武勳世家,家裡幾代人都在軍中任職,對刀槍劍傷這類傷勢,多少都有些瞭解。之前之所以那般著急,一來是事發突然,心裡一驚;二來也是打心底裡疼胡俊這個最小的晚輩。
更何況在他們印象裡,胡俊向來是文弱書生的模樣,跟府裡那些常年在軍中當差的人不一樣。若是換成他那在軍中執役的堂哥,或是家中其他習武任職的子弟,她們反倒不會這麼揪心了。
“行了,回去躺著吧。”祖母擺了擺手,“藥喝了沒有?”
“喝了喝了。”胡俊連忙道,“嬸孃讓人送的藥,我都喝完了。”
祖母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放他走。
胡俊出了正廳,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胡忠,低聲道:“你沒事吧?”
胡忠笑了笑:“沒事,老管家就罵了幾句,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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