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笑道:“傷勢已經好多了,都結痂了,沒什麼大礙。”
曾夫子在一旁打趣:“這老頭是想給你診一診,正好把診金,抵了你這次過來做飯的工錢。”
一句話說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時,拉著食材和鍋碗瓢盆的馬車也進了院子。
孫神醫和曾夫子一看,都愣住了:“怎麼著小子,連傢伙事都搬來了,這是打算長住?”
胡俊只得苦笑一番,又解釋了一遍。
隨後他吩咐跟著來的老趙和胡忠,在院子裡找塊寬敞地方,把爐子架起來,先做做菜前的準備。
自己則跟著孫神醫進了藥廬,讓孫神醫給他診看傷勢。
進了藥廬,孫神醫一邊給胡俊把脈,一邊開口:“這兩位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你在朝會上已經見過。”
胡俊點頭:“自然認得,只是沒想到張天師和法空住持,竟與您二位是認識。”
曾夫子在旁笑道:“何止是認識,我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胡俊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朝會上張天師和法空住持會出言幫自己。
他當即抽回手,站起身,先對著法空住持與張天師拱手一禮:“當日朝會上,多謝二位出言提醒,不然小子怕是要惹上一堆麻煩。”
說完又轉身,對著孫神醫與曾夫子鄭重躬身一禮:“小子的事,讓二位老先生費心了,還特意託人相助。小子在此謝過”
孫神醫一把將他拉回來,重新按在凳子上,抓過手腕繼續診脈,略帶不悅道:“正把著脈呢,謝什麼謝?有空多給我們兩個老頭做幾樣菜比什麼都強。”
把完脈,孫神醫又翻看了看胡俊身上結痂的傷口:“沒什麼大礙,就是日後要留疤。等你回去時,老夫給你配點藥,等疤掉了塗上,疤痕能淡許多。”
胡俊一聽還有去疤的藥,當即開口討要:“晚輩身邊有個女護衛也受了傷,姑娘家身上留疤終究不好,不知老先生能否多給一些?”
孫神醫擺了擺手:“你倒還挺護著下屬。行吧,這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給你多備點就是。”
之後五人便在屋裡坐下喝茶,等著外面器具收拾妥當。
聊著聊著,曾夫子忽然開口:“今兒日頭正好,不如把茶桌搬到外頭去,一邊喝茶一邊說話。等會兒這小子做菜,我剛才瞥了眼他帶來的那些鍋具,看著新奇得很,正好在旁瞧瞧他怎麼擺弄。”
眾人便喚來小廝,在院子裡擺好桌椅茶具,一同移步到外頭喝茶閒談。
聊著聊著,張天師看向胡俊問道:“之前在朝堂上,你不是說要立一套宗門收徒的規制嗎?不知如今是否已經擬出具體草案?”
胡俊點頭:“規制我已經寫好了。”
這話一齣,法空住持與張天師都是一怔。這才過去幾日,胡俊竟已經把東西寫完了,速度未免太快。二人當即問他是否帶在身上。
胡俊愣了愣,今日又沒料到這兩位也在,自然沒帶在身上。
等胡俊將規制內容悉數講完,法空住持率先合掌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胡大人所列的這套規制,我佛門與道門,尚且能夠接受,可若是放到其他江湖宗門,這些門派多半是不願依從的。”
張天師也在一旁頷首,眉頭依舊未舒展,顯然十分認同法空住持的說法,畢竟江湖各宗門向來自成一派,素來不願被過多規矩束縛,胡俊擬定的條款太過規整,勢必會引來不少宗門的牴觸。
胡俊其實早料到二人會有這般說法,當初擬定這套規制時,他便把其中利害想得通透。佛門與道門本就屬於宗教宗門,歷朝歷代以來,都與朝廷保持著相對緊密的聯絡,只要朝廷頒佈的制度不算過分,他們向來不會輕易抵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