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也清楚,脯刑已經廢止了上千年。大夏朝上溯數個朝代,皆是以仁孝治天下,律法裡早已剔除了這類過於殘暴的酷刑。今日他貿然提出重開此刑,不光是朝堂上的官員反對,就算是民間,也必然會有非議。
一旦施行,史書上必然會記下一筆,而他胡俊,也會落個 “酷吏” 的千古罵名。
可他不在乎。
他是穿越過來的,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什麼身後名,什麼史書評價,對他來說,全是虛的。
他只知道,前世他在新聞,短影片……見過太多被拐孩子的家庭,支離破碎,父母瘋魔,一輩子活在痛苦裡。那些人販子毀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又一個的家庭。
對這些人,他沒有半分同情,只有刻骨的恨意。
別說只是落個酷吏的罵名,就算真的要下地獄,只要能讓天下少一個被拐的孩子,他也認了。
更何況,他還有自己的小心思。
這事鬧得越大,動靜越響,他就越有機會離開上京城這個漩渦。他早就想找個地方外放,安安穩穩躺平過小日子了。這次把事鬧大,正好順理成章。
想到這裡,胡俊直起身,對著皇帝深深躬身一禮,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
“臣,確定。”
“不施行這般嚴刑,便無法起到真正的震懾作用。不用這種廢止千年、有違世俗認知的酷刑,就不足以讓天下所有心懷不軌的宵小,從骨子裡感到膽寒!”
皇帝看著他,目光深沉,沒有說話。
胡俊直起身,轉過身,面向滿朝文武。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面露驚駭、不贊同、或是複雜難明的面孔,神色懇切地開口了。
“諸位大人。”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你們哪家沒有子侄、沒有兒孫?”
這話一齣,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胡俊的目光從那些反對最激烈的儒臣臉上掃過,一字一句地說道:“試想一下,若是你們的孩子被人擄走,你們會如何?”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怕是對這些人販子,恨不得生啖其肉吧!”
滿朝文武無人吭聲。
這話雖然直白粗鄙,卻說到了每個人心坎裡。
是啊,誰家沒有孩子?誰家沒有晚輩?
眾人換位思考,若是自家孩子遭遇此事,必然對人販子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寢其皮。這些朝堂大臣的子女、孫輩有家僕護衛隨行,按理幾乎不可能被拐走,但誰不怕個萬一呢?
胡俊見眾人沉默,繼續道:“若不對這些歹人處以如此重刑,一來難以慰藉天下失子百姓,讓他們出氣洩憤;二來也無法真正震懾宵小,讓天下人看清楚朝廷對此事的強硬態度。”
他轉身,再次面向皇帝,深深躬身:“臣懇請陛下,准此重刑,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殿內依舊安靜。
那些儒臣們雖然心中已被胡俊的話觸動,但反對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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