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胡俊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 “寸步難行”。
老夫人和嬸孃直接給他安排了兩個府裡的老護衛,他走到哪兒,這兩個護衛就跟到哪兒,半步不離。別說出府了,就算是在府裡逛個花園,身後都跟著兩個人。
胡俊一開始還推脫,說沒必要這樣,自己乖乖待著就行,就算要人照看,身邊有胡忠就夠了。
結果嬸孃直接一句話給他堵了回來:“你身邊的人都聽你的,你想怎麼胡鬧他們都順著你。上次你受傷第二天就偷偷跑出去,還是胡忠帶你出去的,你以為我們不知道?”
胡俊瞬間沒話可說了。
得,這下是徹底被看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胡俊就老老實實在國公府待著。
但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上京城外的兵器城。之前陛下親口交代過,讓他去軍器城實地看看,解決裡面匠人咳喘、悶熱通風的難題。可現在除了這道讓他養傷的聖旨,再也沒別的旨意下來。
沒陛下的明旨,沒工部的人陪同,他一個被勒令在家養傷的六品寺丞,就算能溜出府,跑到兵器城門口,人家也根本不會搭理他,更別說讓他進去看了。
更別說,他本來還盤算著,把兵器城的問題解決了,就能借著裡面的水力車床,把自己霰彈槍的零部件給造出來。現在倒好,人都出不去,所有盤算都只能卡在半道上,乾等著。
這天午後,胡俊待在自己小院的廊下。
他穿著一身寬鬆涼快的單衣,斜靠在竹榻上。旁邊的矮几上擺著個大西瓜,瓜皮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隱隱冒著涼氣。
這西瓜是他讓胡忠一大早去井邊鎮的,在井水裡泡了大半天,這會兒撈上來,涼絲絲的,正好解暑。
胡俊捧著半個西瓜,拿勺子挖著吃。
西瓜瓤紅豔豔的,汁水豐沛,一口下去,又甜又涼,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一邊吃,一邊吐著西瓜籽。
半眯著眼,悠哉悠哉的,腦子裡卻在琢磨著別的事。
這天氣越來越熱,光靠井水鎮西瓜,終究不夠用。是不是該搗鼓點消暑降溫的東西出來?
前世那些夏天必備的玩意兒——冰淇淋、冰沙、冰鎮酸梅湯……光是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可惜這時代沒冰箱,也沒現成的冰淇淋機。
他正琢磨著,忽然懷裡一空。
手裡的半個西瓜被人一把搶走了,連勺子也被一併拿了去。
胡俊一驚,猛地睜開眼。
抬眼一看,來人正是一身月白色長衫的吳王世子姬景譽。
自己這位大表哥也不顧什麼形象,徑直坐在胡俊旁邊的臺階上。手裡捧著搶來的西瓜,大口大口咬了起來。
西瓜汁飛濺,沾到他月白色的衣服上,他也全然不在意。
吃了兩口,姬景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開口道。
“小弟可以啊,挺會享受的。這西瓜還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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