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縣令,開局查無頭案》第526章 柔娘的身世(2)

作者:健忘的廚子·5個月前

“你那個性子,攔得住?”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胡俊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酒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全程只是聽著。

不是他不想參與,實在是他插不上嘴。

他是半路穿越過來的,原主和胡宸、姬景譽當年在上京城一同長大的那些往事,他上哪知道去。

好在也不需要他說話。姬景譽口若懸河,說到興起就拉著胡宸陪他回憶。一會兒說到當初兩人偷偷溜進姬景譽父親的兵器庫,差點把庫房點了;一會兒又說胡俊小時候養過一隻兔子,沒養兩天跳河裡跑了,胡俊追了半天沒追上,差點掉水裡被淹死。

胡俊聽到這兒,嘴角抽了抽。他實在想象不出自己這副身子的原主追兔子追進河裡的狼狽樣。

姬景譽說到這裡,突然又把話題轉到了柔娘身上。

“宸哥,你跟柔娘到底是怎麼認識的?”他放下酒杯,往前湊了湊,“咱們仨都喝到這份上了,你就別端著了。小弟也在這兒,你就一塊兒給我們說清楚,省得我們猜來猜去。”

胡宸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目光在酒液上停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花廳裡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胡宸仰頭把那杯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又給自己斟滿,重新端起來,沒喝。他的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最後才慢慢開了口。

“這事說來話長。”

他剛到唐州的時候,其實並沒有直接就任長史。和當初胡俊在桐山縣的時差不多,他也是先從縣令做起。只不過胡宸原本就有京官的身份在身,到任後直接掌管唐州下轄的一處上縣,品級比胡俊那會兒的七品還要高出一級。

那會兒他年輕氣盛,帶著一腔抱負來地方上任,滿心想做個好官,踏踏實實為百姓做些實事。除了案頭公務,他也時常微服出訪,不顯官身,走訪村鎮街巷,體察民間真實的生計狀況。

有一回他走到一個偏遠的村子,恰好遇見幾個大漢追著一個年輕婦人。那婦人一路跌跌撞撞往前跑,一身狼狽,腳上的鞋子都跑掉了一隻。那幾個大漢嘴裡罵罵咧咧,眼看就要追上她。

胡宸沒能袖手旁觀。他當時只帶了許安和一個小廝,可許安是府裡出來的練家子,撂倒幾個鄉下漢子還是綽綽有餘。

趕跑那幾個漢子後,他和許安攙起癱在地上的女子,就近把她帶到了鎮上,找了一間客棧安置下來。

那女子就是柔娘。

說到這裡,胡宸的聲音低沉下來。酒意在燈下朦朧浮動著,他盯著杯沿,慢慢又開了口。

柔孃的身世,說起來簡單也簡單。她是附近村子的人,父母早逝,身邊沒有兄弟姐妹,從小由叔伯家撫養長大。可她從年幼時就被父母生前的約定,許配給了同村一戶人家的小兒子。

那戶人家的兒子,柔娘從沒見過。只知道他體弱多病,常年住在鎮上醫館裡。兩家一直說等他病好了就成親,可從她記事起,那人就一直病著,直到幾年前染了一場急症,人就這麼沒了。

人死了,可婚約還在。

按當地的規矩,柔孃的父母生前已經收過聘禮,這婚事就是鐵板釘釘。哪怕男方沒了,她也得嫁進那家。柔孃的叔伯家本就嫌她多張嘴吃飯,借這個機會趕緊把她送了過去。

她進門前一天,有人攔著她,悄悄勸她跑。是那個人家唯一還算清醒的妯娌,不忍心看她年紀輕輕就守著死人的牌位過一輩子。

可叔伯看得緊,她根本跑不了。

“她後來跟我說,”胡宸的聲音很輕,“她進那戶人家的時候,連新郎官的牌位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那麼被摁著頭,拜了天地。拜完就被推進一間空屋,門上拴了鎖,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

“你們知道油燈邊上放著什麼?”他抬起眼,看了一圈姬景譽和胡俊,“一把匕首。”

姬景譽手裡的酒杯擱在桌上,半天沒動彈。胡俊沉默著,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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