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讓人去查一查,柔娘食肆周邊最近有沒有出現什麼陌生的面孔。外地口音的、行蹤鬼祟的、常時間蹲在巷子裡的,全都記下來。”
“還有,我大哥府邸周圍的巡邏也要加強。唐州府那些兵丁靠不住,讓咱們自己的人多留點神。”
胡忠一一記下,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胡俊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碼頭老錢那邊怎麼樣了?”
“暫時沒什麼動靜。”胡忠回道,“這幾天碼頭上一切如常,沒有陌生人靠近咱們的福船,每天的飲食飲水都仔細查驗過。”
“讓他繼續盯緊。”胡俊說,“顧家那批金銀還在咱們船上,顧家少爺丟了這麼大一筆銀子,不可能不派人找。說不定已經有人在暗中打探了,只是還沒摸到咱們這條線。”
胡忠點頭應下。
胡俊處理好傷勢、換了一身衣服,便去往胡宸的書房。
“走吧,去書房。”胡俊整了整衣襟,“別讓大哥等太久。”
胡忠上前扶著他,兩人出了廂房,沿著廊廡往胡宸的書房走。
府裡都是自己人,按理在哪議事都無妨,只是客廳被幾人弄得亂糟糟的,根本沒法安身談話,只能來書房商議。
走到半路上,正好碰見從另一頭走過來的姬景譽。
姬景譽走路的樣子比剛才更誇張了,被許安扶著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跟踩在釘子上似的,臉上的表情齜牙咧嘴的。
胡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十分納悶:自己敷上花娘給的藥後,痛感消了大半,走路早已不受影響。難不成姬景譽壓根沒塗花娘給的傷藥?
姬景譽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趕緊走吧,大哥還在書房等著。”
兩人互相攙扶著,或者說互相拖累著,一瘸一拐地往書房走去。許安和胡忠跟在後面,看著兩位少爺這副狼狽又好笑的模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的笑意。
到了書房門口,許安上前敲了敲門。
“進來。”胡宸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許安推開門,胡俊和姬景譽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胡宸望著一瘸一拐走進來的姬景譽,面上當即露出幾分愧色。
姬景譽進屋,瞧見柔娘也在一旁。隨後胡宸示意眾人坐下,柔娘連忙取來兩個軟墊,鋪在凳子上。胡俊和姬景譽當即向柔娘道謝,在他們心裡,柔娘已是未來大嫂,該有的禮數必須周全,不能像對待普通下屬一般,理當客氣敬重。
胡宸接著示意柔娘先出去,幾兄弟要私下商議要事。柔娘便叮囑胡宸,議事歸議事,千萬別發火爭執、再動手。胡宸應下,答應不會衝動行事。
柔娘便說要先回自己的食肆,那邊沒人看管,得回去照看一番。胡俊連忙開口阻攔,喚了聲嫂子,勸她暫且別回食肆,留在府裡準備晚飯,眼看也快到飯點,之後還有事情要同她細說。
柔娘心裡暗自納悶,不清楚胡俊還有什麼事要找自己,但也沒有多問,只好應下,轉身走出了書房。
柔娘走出書房並輕輕帶上門後,胡宸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胡俊、姬景譽兩人開口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姬景譽臉上勉強扯出一抹故作輕鬆的笑意,身上傷口明明還隱隱作痛,卻礙於顏面不肯示弱,硬是嘴硬撐著,故作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這點傷算不了什麼,可比母妃往日教訓我的時候輕多了。”
胡宸哪會看不出他在強撐逞強,聽完當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胡俊輕輕搖頭示意無妨,邁步走到鋪著軟墊的凳子旁。他不敢徑直往下坐,先微微彎下腰,身子半懸在凳面上方,一點點試探著往下挪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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