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是他想不想去的問題了。是必須去。
胡宸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片刻之後,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朝廷派來唐州境內剿匪的那支人馬,多半和你這道密令脫不了干係。”
胡俊微微一怔。
“那支剿匪的人馬?”他想起前幾天胡宸提過這件事,“你是說那支不讓地方駐軍參與的朝廷軍隊?”
“對。”
胡宸點了點頭
“我原本還在想,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現在看到你這道密令,事情就說得通了。”
他看向胡俊,語氣篤定了幾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近日應該會主動來聯絡你。畢竟你手握御前密令,身份特殊,那支人馬早晚都會找上你。”
胡俊微微皺眉,他一時沒有完全理解胡宸這個推斷的依據:“大哥為什麼這麼肯定?”
胡宸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慢慢解釋道:“那支人馬前段時間特意來州府申領了大批藥材,量還不小,足夠百十號人用的。剿匪用得上這麼多傷藥,說明他們遇到了麻煩,折損了人手。”
他把茶盞放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你手握御前密令,身份特殊。他們既然是陛下安排的,遲早得跟你接頭。不管你願不願意,這筆賬遲早會找到你頭上。”
胡俊聽完,若有所思。
他發現,胡宸剛才說自己的心機和城府不是白給的,這話還真不是吹的。把幾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串在一起
一支剿匪的朝廷軍隊、一批尋常的藥材申領、一道御前密令就能推斷出這麼多東西來。
他忽然想起一事。
他自己那位表姐昌平郡主,年紀輕輕就能在上京城裡攪動風雲,連那些老謀深算的朝臣都對她忌憚三分。他原本以為昌平是天資聰穎、天賦異稟。可現在看來,這種洞察人心的本事,恐怕是遺傳。
胡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行了,這些事先放一放。等你手下那支剿匪的人馬主動來找你,後面的事自然就有數了。”
之後兩人又說了些各自猜測。
胡俊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向胡宸詢問,他究竟是怎麼猜到吳王會派姬景譽去查胡俊遇刺的幕後主使的。
胡宸聽到胡俊的詢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看來你確實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我簡單跟你說,咱們這位吳王姑父如今雖不大管事,可當年絕非等閒之輩。昌平你應該瞭解吧?當年的吳王,心性手段半點不比昌平差,這麼說你該懂了吧?”
胡俊聞言點了點頭。
胡宸又繼續說道:“咱們姑父年輕時可是在軍武裡摸爬滾打了好些年,正經真刀真槍上過戰場搏殺的,骨子裡就帶著軍武裡的護短性子,而且護短得很。你在上京遇刺,他絕不可能放任不管,必然會派人暗中追查。別看景譽平日裡吊兒郎當,不著調。其實大半都是裝出來的,他心思遠沒表面那麼簡單。你想想,以昌平的性子,再加上姑姑和吳王姑父的城府,怎麼可能教出一個紈絝子弟?”
胡俊聽後只是笑了笑,他心裡早就清楚,這位大表哥從來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輕浮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