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是領頭的?”
沒人吭聲。
黃毅也不急,等了片刻,又問了一遍。
“我再問一遍,誰——是——領頭的?”
語氣還是那個語氣,可週圍幾個軍士已經把刀抽出來了。
終於,俘虜堆裡有人抬了抬下巴,朝旁邊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高大漢子努了努嘴。
黃毅順著那人的示意看過去。
正是那個神箭手。
這漢子身形魁梧,比周圍的俘虜高出大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常年拉弓練出來的。此刻他身上的外袍被燒了好幾個洞,臉上全是煙燻的黑灰,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嘔吐物,整個人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還是兇的,像一頭被捆住四肢的野狼,雖然動不了,可隨時準備咬人。
黃毅看著他,他也瞪著黃毅。
“你叫什麼名字?”
那漢子沒吭聲。
旁邊的隊正抬手就要抽刀,被黃毅攔住。
“帶下去,單獨關押。”黃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等胡大人回來,讓他認認。他應該跟這個人有話要聊。”
隊正愣了一下:“將軍不審?”
黃毅搖了搖頭:“問不出什麼。這種人,骨頭硬。得換個人來。”
隊正不再多問,招呼兩個兵士把那個神箭手從俘虜堆裡拖出來,單獨押到一旁。
黃毅站在山頂上,迎著山風站了一會兒。山風把殘留的臭味慢慢吹散了,空氣裡只剩下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胡俊從山下走了上來。他在山下看了半天,估摸著戰鬥差不多結束了,才帶著幾個護衛上了山。一上山道,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焦臭味就撲面而來,他皺了皺眉,從腰間抽出浸過藥水的面巾捂上。
“打完了?”
“打完了。”黃毅轉頭看他,難得笑了笑,“你那臭彈,確實好使。往後要是再碰上這種仗,還找你配。”
胡俊乾笑了兩聲。
“還是別了。這玩意兒做一次我就夠夠的了。你不知道我取臭腺的時候,那味兒......”
黃毅抬手打斷他:“行了行了,別說了。”
他指了指旁邊被單獨捆著的高大漢子:“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就是之前放冷箭射你的那個。我沒審,留給你。”
胡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對上那雙滿是兇狠的眼睛。
他慢慢走過去,在那漢子面前蹲下身,打量了幾眼。
“箭法不錯。”胡俊語氣很平淡,“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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