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又不傻。早在江都城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姬景譽此行是來監視自己的。胡俊隨行帶了三十多名手下,個個都是國公府出來的好手。可姬景譽身邊只跟著十來個護衛,上船的時候還答應得那麼爽快——只留護衛首領一個人隨行,其餘護衛全改走陸路。
這不扯淡嗎?
既然是來監視的,人手反倒比被監視的人還少,真要出點什麼事,僅憑這十來個人,根本攔不住三十多號人。
胡俊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姬景譽必然暗藏了人手,否則根本無法制衡自己。
至於具體藏了多少人,藏在哪兒,胡俊一開始確實沒摸清。但他只需拿話試探幾回,看看姬景譽的反應,心裡便有了數。
姬景譽在院子裡踱了兩圈,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盯著老廖。
“是不是咱們底下人演得太假,被俊哥看出來了?”
老廖一臉無語地瞥了自家小主子一眼。
“小王爺,這一路就只有您和屬下跟著胡小少爺。咱們的護衛都是走陸路,後來才趕過來的。”
姬景譽低頭沉思了片刻,忽然猛地抬起頭,抬腳就踹在老廖屁股上。
“他孃的,你是說小爺我演技差?”
老廖被踹得往前一個趔趄,連忙擺手。
“屬下可沒這麼說!屬下萬萬不敢!”
姬景譽氣得手指頭都快戳到老廖鼻子上了,支支吾吾了半天,終究沒說出話來。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你……”
“你”了半天,最後還是把手一甩,轉過身去,深吸了好幾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復了情緒,轉而問道。
“府裡都清乾淨了?”
老廖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正色回話。
“都清乾淨了。暗藏的人手調出來之後,屬下分了一半去守著胡大少爺,剩下的都在這兒。府裡上上下下全查過一遍,唐州府送來的幾個下人丫鬟,屬下都回絕了,沒讓進府。府裡還算乾淨,沒發現可疑的。”
姬景譽點了點頭,又問。
“我讓你請的人呢?”
“帖子已經發出去了,估計下午就能有回信。”
姬景譽“嗯”了一聲。
老廖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小王爺,咱們當真不派人跟著胡小少爺嗎?”
姬景譽擺了擺手。
“算了吧。你看河灣那次,他一聲不吭、連問都不問,直接就屠了人家整船的人。咱們的人要是貿然跟上去,萬一被他當成顧家的盯梢人手給誤傷了,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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