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淘跑到近前，大家這才看清他的狼狽樣。臉上紅通通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止不住地咳嗽，還一陣陣乾嘔。
胡俊捂著鼻子趕緊喊胡忠去拿胰子和水，胡忠叫了兩個屬下，兩人一臉不情願地帶著姚小淘往後院水井走。
等姚小淘走遠了些，那股味道才淡下去。胡俊把那兩個跟著姚小淘一起回來的人叫過來問，這才弄明白怎麼回事。
他們三個人追著兩個逃跑的顧家武人，追出去三四里地，其中有個跑得特別快，姚小淘追上去一個猛撲把他按翻，兩人滾進旁邊一片灌木叢裡。
姚小淘一刀捅死了那人，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灌木叢裡突然竄出幾隻大黑松鼠，背上帶著白條紋，尾巴毛蓬蓬鬆鬆的。
其中個頭最大的那隻像是被驚著了，尾巴一翹對著姚小淘就噴出一股煙霧，劈頭蓋臉全噴在他臉上和身上。
姚小淘當時眼睛劇痛，還以為自己要瞎了，慘叫著從灌木叢裡滾出來。兩個同伴趕緊拿水給他衝，衝了半天，眼睛總算能睜開了，可那臭味黏在身上怎麼都洗不掉。
姚小淘把外衣中衣全扒了扔了，又拿水澆了好幾遍，臭味一點沒淡。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就這麼跑回來。不過那兩個逃跑的顧家武人一個都沒漏掉，全被解決在了林子裡。
胡俊聽完，腦子裡立刻浮出一個詞——臭鼬。體型比松鼠大、背上帶白紋、遇險噴臭液，每一條都對得上。雖說這玩意兒在他前世是美洲才有的物種，可這個世界跟地球八竿子打不著，連地形圖都長得不一樣，有臭鼬也不稀奇。
要真是臭鼬，那姚小淘可太倒黴了。這味道沾到皮膚上，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散不掉。
老趙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
“好傢伙，我就說怎麼聞著比黃鼠狼還衝！小淘這是被畜生的屁給蹦了啊！”
旁邊幾個護衛也跟著樂。有人故意捏著鼻子，有人衝著後院方向喊姚小淘的名字，嘴裡還發出“吱吱吱”學松鼠叫的動靜。
原本院子裡那股沉甸甸的壓抑氣，被這麼一鬧，倒是鬆快了不少。
胡俊看著老趙在那兒幸災樂禍的樣子，也沒攔著。
他轉身走進後院，姚小淘正蹲在井邊，胡忠和另外兩人拿胰子蘸了水，在他身上使勁擦。
姚小淘被搓得嗷嗷叫，嘴裡一個勁喊著輕點輕點，後背都被搓紅了一大片。
“怎麼樣了？”
姚小淘聽見胡俊的聲音，轉過頭來，那張臉又紅又腫，眼睛倒是能睜開了，就是眼眶還泛著血絲。
“少爺，屬下差點以為自己要瞎了。”
“現在呢？”
“看東西還有點糊，但能認人了。”
胡俊忍著臭味蹲下來看了看他臉上的皮膚，有些發紅，但沒有起泡，應該問題不大。
“洗完別急著穿衣服，再多衝幾遍。這味兒光靠胰子恐怕一下子去不掉，這幾天你就少往人堆裡湊。”
姚小淘哭喪著臉，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等胡俊回到前院，老趙已經把搜刮出來的戰利品全攤在院牆根底下了。刀劍斧錘堆了一堆，碎銀子銅板裝了個小布袋，還有幾封書信、幾塊腰牌。
胡俊蹲下來翻了翻，腰牌上刻的都是些江湖門派的名號，有幾個他聽都沒聽過，估計是顧家從各處招攬來的散人。書信內容也沒什麼特別的，大多是路上聯絡用的便條，沒提到顧家少爺的具體安排，也沒提到方秉舟。
他站起身，對老趙說耿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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