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是不是想問,我剛才為什麼要殺那些人?”
黃毅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等他自己解釋。
胡俊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笑著回看他。
黃毅皺了皺眉,揮手讓帳中所有親衛都退下。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帳外,帳中只剩他們兩個人,黃毅才重新把目光落在胡俊身上。
“你剛才提顧家,是什麼意思?”
胡俊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樣東西,擱在案几上。
那是一枚令牌。
黃毅認得這枚令牌。
御前密令。
他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只是看著那枚令牌,沉默了片刻。
“陛下給你的?”
“託我表姐轉交的。”胡俊說,“離京之前。雖說沒有明確的指示,但我也大概猜出來了。”
黃毅抬起眼看向胡俊。他發現眼前這個學弟,覺得很陌生,比在桐山縣見面時還感到陌生。
現在的胡俊,坐在那裡端著茶杯,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連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北衙的命令裡,並沒有說要剷除顧家。”黃毅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至少現在沒有明確的命令。而且顧家是傳承了幾百年的世家,也不是說鏟就能鏟得動的。”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
“你在上京城裡的那些事,我也耳聞了些......有些過於激進了。”
胡俊放下茶杯,看向黃毅。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只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兄長放心,我知道分寸,不會壞了陛下的事。”
這句話很平淡,可黃毅聽出來了——他沒有說“我不會亂來”,他說的是“我知道分寸”。這兩句話之間的區別,黃毅能聽的出來。
知道分寸,不等於不亂來。只是亂來的程度,不會越過某條紅線。
黃毅盯著胡俊看了好一會兒。
“如果沒有北衙明確的命令,或者遇到緊急事態,我帶的這些人,不會直接參與進去。”
他說得很直白。不是不幫你,是得有說得過去的理由。
胡俊理解黃毅的難處。
他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案几上那枚御前密令,在手裡掂了掂,朝黃毅晃了兩下。
“這個夠不夠?”
黃毅看著那枚令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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