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船艙，胡俊把藥分給胡忠，讓他拿去給那些暈船的手下。砂仁這玩意兒，他前世也知道，是治嘔吐的好東西。老陳皮理氣，薄荷醒腦，搭在一起正好對症。
丹丹那邊，胡俊親自過去。他先倒了杯水，把裹著蜂蠟的砂仁遞到丹丹嘴邊。
“張嘴。”
丹丹眼皮都沒抬，嘴唇動了動，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不……”
“這個能止吐，吃下去就不暈了。”
丹丹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心裡那幾粒黃色藥丸。
“真的？”
“我騙你幹嘛？水師船上的藥，專治暈船的。”
丹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張了嘴。
胡俊把砂仁喂進她嘴裡，又遞上水囊。丹丹仰頭灌了兩口水，喉頭滾了一下，把藥吞了下去。
胡俊又取了片老橘皮，塞進她嘴裡。
“含著，別嚼。”
然後又把那個香囊湊到她鼻子底下。
丹丹吸了兩口，眼睛睜開了一些。清涼的氣味順著鼻腔鑽進去，腦子裡那股昏沉沉的暈眩感好像被什麼東西推開了一角，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她伸手把香囊攥在手裡，自己舉到鼻子跟前，貪婪地嗅著。
“好苦……”
她含著橘皮，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苦口良藥。你當是你那些糖呢。”
丹丹白了他一眼，但沒力氣還嘴。
胡俊見她臉色雖然還白，但不再一個勁地乾嘔了，知道藥起效了。他吩咐韓童兒把丹丹扶到船艙裡歇著。船尾那一片風大浪急，人在那兒待著容易著涼。又囑咐了幾句，讓他多給丹丹喂點清水，別讓她脫水。
韓童兒應下，攙起丹丹往船艙去。
丹丹走兩步就軟了一下，整個人全靠韓童兒半扶半拖。
胡俊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艙門後頭，才轉身回到陶仲淵那邊。
陶仲淵一直站在不遠處等著，見胡俊過來，笑了笑。
“讓陶兄見笑了。我這些手下還有這小丫頭，以前都生活在內陸，沒見過海船，更沒坐過，反應大了些。”
陶仲淵擺擺手。
“無妨，這些藥本來就是給暈船的人準備的。每回有新兵上船，比這鬧得還厲害，吐得滿甲板都是。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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