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通知特務營和工兵營,在北門外預設伏擊區域,嚴密監視,一旦發現日軍大隊從北門潰逃,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死死拖住他們!為主力合圍爭取時間!”
陳實的意圖很明顯。
猛攻東、西、南三面,獨留北門不攻,給池田製造一個“北門是生路”的假象。
而實際上,北門外早已張開了口袋,只等池田這條大魚鑽進來。
只要特務營和工兵營能阻擊日軍殘部哪怕一兩個小時,他就能調動主力完成合圍,在野外將池田聯隊徹底殲滅。
命令被迅速執行。
正在北門打得順手的吳求劍雖然有些疑惑,但堅決執行了命令,迅速帶領主力馳援東門。
東門方向的壓力陡然倍增,炮火和吶喊聲震耳欲聾。
而北門方向,槍聲卻詭異地稀疏下來,只剩下零星的交火。
城內的池田健次郎立刻察覺到了戰場態勢的變化。
“報告中佐!東門、西門支那軍攻勢加劇!北門……北門壓力大減,敵軍似乎正在撤退?”副官彙報著最新戰況。
池田衝到地圖前,看著標示著敵我態勢的箭頭,瞳孔猛地一縮。
“圍三闕一……支那人想引我出城?”
他並非蠢人,瞬間就看穿了這個古老的計謀。
他陷入了極度掙扎之中。
固守?
南門已破,偽軍潰散,兵力捉襟見肘,彈藥雖足但兵員不斷消耗,陷落只是時間問題,屆時必定全軍覆沒。
突圍?
北門看似生路,但外面很可能設有埋伏。
可這畢竟是目前唯一看似有希望儲存部分兵力的選擇……
看著指揮部外越來越近的槍聲和爆炸聲,聽著部下不斷傳來的傷亡報告,求生的本能和儲存聯隊骨血的念頭最終佔據了上風。
“八嘎……就算是陷阱,也比坐以待斃強!”池田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命令!各部交替掩護,向城北集結!焚燒所有帶不走的物資和檔案!一小時後,從北門突圍!”
他選擇了賭一把,賭獨立縱隊在北門外的埋伏力量不足以擋住他決死的突圍,賭他能帶著殘部衝出去,與可能來自保定的援軍匯合。
邢臺之戰的最終結局,將取決於北門外的這場生死競速。
陳實的口袋,已然張開,就等著池田往裡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