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舒城連連道沒有,表示這是他的本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戰馬有了,接下來就是組建和訓練騎兵的人選。
陳實立即下令,從暫三師這支老兵比例最高的部隊裡,優先挑選那些身手敏捷、有騎馬經驗或者身體素質極佳、膽大心細計程車兵作為騎兵苗子。
同時,他讓蘇沫的情報網和趙剛的政治處同時發動,在鄭州乃至整個豫中地區尋找懂得訓練騎兵、尤其是熟悉西北騎兵戰法的人才。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天後,還真讓手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此人名叫趙德柱,約莫四十歲年紀,皮膚黝黑粗糙,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寬大,手腳粗壯,一雙眼睛看人時帶著幾分西北漢子特有的執拗和警惕。
據調查,他早年確實在青海馬步芳的部隊裡當過騎兵,據說還混到了個排長之類的低階軍官。
後來在一次與紅軍隊伍的遭遇戰中被打散,部隊損失不小,他怕回去被治罪,索性就當了逃兵,一路流落到了河南,靠著在西北練就的養馬、馴馬本事,在鄭州附近替一個大戶人家養馬,勉強餬口。
當陳實在一間簡陋的馬廄旁見到趙德柱時,他正埋頭給一匹駑馬梳理鬃毛,動作熟練而專注,對周圍持槍警衛計程車兵似乎也並不如何畏懼。
“趙德柱?”陳實開口。
趙德柱抬起頭,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將軍,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是67軍軍長陳實。”陳實開門見山,“聽說你以前在馬步芳手下幹過騎兵,懂訓騎兵?”
趙德柱眼神閃爍了一下,依舊沉默,但微微挺直了些腰板。
有能力的人內心總是高傲的。
陳實不以為意,他對於有才能的人總是抱著寬容一些的態度,繼續道:
“我這裡有五百匹剛從青海弄來的好馬,要組建一個騎兵營。缺一個懂行的營長。你願不願意來幫我?只要你真有本事,把騎兵營給我練出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我讓你堂堂正正重新帶兵,吃香的喝辣的,搏個前程!”
“騎兵營……營長?”趙德柱喉嚨滾動了一下,乾澀地重複了一遍。
這個稱呼,對他這樣一個落魄多年的逃兵來說,遙遠得如同上輩子的事情。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與牲口為伍,渾渾噩噩地過去了,沒想到命運竟然會再次給他機會,而且還是如此誘人的機會。
營長!那可是正經的軍官!
不僅能重新掌兵,還能改寫自己如同陰溝老鼠般的人生!
要是有選擇的話,誰願意給別人做馬伕養馬呢。
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充斥著趙德柱的胸膛。
趙德柱看著陳實,對方的目光銳利而坦誠,不像是在戲弄他。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著馬糞和草料氣味的空氣,猛地將手中的馬刷扔在地上,抱拳躬身,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沙啞變形:
“軍……軍座!承蒙您看得起!我趙德柱別的不敢說,伺候馬、訓騎兵,那是老本行!只要您信得過,給我這個機會,我……我趙德柱保證,絕對給您練出一支嗷嗷叫,能衝能殺,不比西北老馬家差的騎兵營來!若做不到,您砍了我的腦袋當夜壺!”
看著他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龐和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陳實知道,這人找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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