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混成第一旅團長鈴木貞次少將,正率領他的部隊,沿著計劃中的路線,謹慎地向南推進。
他的部隊以步兵為主,輔以部分騎兵和馱馬炮兵,行進在太行山南麓相對崎嶇的道路上。
他不斷派出偵察小隊,探查前方和側翼的情況,速度並不快。
當鈴木貞次收到河邊正三那封充滿亢奮情緒的捷報時,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擊潰暫一師主力?節節敗退?”
鈴木放下電文,走到攤開的地圖前,手指在七里營一帶劃過。
“這麼快?67軍的戰鬥力,衰退得如此之快?這不符合常理。”
鈴木貞次回想起之前獲得的情報,以及自己的判斷。
陳實用兵十分狡詐,67軍韌性也極強。
就算焦作之戰有所損失,也不至於在短短幾天內就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是河邊這個莽夫為了搶功而誇大其詞,還是……這根本就是支那人設下的圈套?”
鈴木貞次心中疑竇叢生。
他絕不相信陳實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角色。
不然,不可能那麼快拿下焦作。
出於一貫的謹慎和對戰場危險的直覺,鈴木立刻口述了一封回電:
“河邊旅團長:欣聞貴部進展順利。然,陳實及67軍素來狡詐,用兵喜設奇謀。貴部所見之‘潰退’,需防其為誘敵深入之策。建議貴部穩紮穩打,鞏固既得陣地,待我部完成側翼迂迴,切斷敵後路,再行總攻為宜。切勿冒進,以免中敵奸計。鈴木貞次。”
鈴木希望能用這封電報拉住河邊正三那已經脫韁的衝動。
東線,河邊正三指揮部。
當通訊兵將鈴木的回電呈上時,河邊正三隻看了一眼,便不屑地冷笑一聲,隨手將電報紙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哼!鈴木這個老狐狸,分明是看我一戰建功,心生嫉妒,想讓我放緩腳步,等他來分功勞!”
河邊對身邊的親信軍官抱怨道。
“什麼‘誘敵深入’?支那軍明明是被皇軍的勇武嚇破了膽!他鈴木在安陽養尊處優,哪裡知道前線將士的銳氣!”
河邊正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鈴木的勸阻完全是出於私心。
“傳令下去!不理睬安陽方向的建議,全軍加速進攻,第一個打進焦作的部隊,我親自為他向方面軍請功!”
河邊正三拔出指揮刀,直指前方。
“帝國的勇士們!勝利就在眼前,沖垮他們,拿下焦作!”
在河邊正三看來,鈴木的謹慎是懦弱和迂腐,而他自己的果敢和銳氣,才是奪取勝利、贏得上司青睞的關鍵。
河邊彷彿已經看到,當自己率先收復焦作的捷報傳到北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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