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鋼筋混凝土結構整體依然頑強地屹立著,守軍迅速退入未被直接命中的區域或地下室,日軍的殺手鐧並未能瞬間瓦解防禦。
戰鬥最慘烈的地方,發生在校園西側那座有著高高穹頂的音樂禮堂。
這裡,522團6連的57名殘兵,在連長的指揮下,退守至此,做最後的抵抗。
他們將禮堂內那架巨大的三角鋼琴推到門口,拆下厚重的音板作為臨時護盾,架起唯一一挺還能打響的捷克式輕機槍,將這裡變成了一個悲壯而奇特的火力點。
日軍幾次衝鋒都被鋼琴後的機槍和從禮堂窗戶射出的子彈擊退。
佐藤正三郎聞訊,調來了九七式曲射步兵炮,下令:“平射!給我把那該死的鋼琴和後面的人,一起轟碎!”
“咚!” 一聲沉悶的炮響,不同於榴彈炮的尖銳。
炮彈精準地命中了鋼琴!
“轟!”
昂貴的鋼琴瞬間解體,木材碎片四處飛濺,但那塊厚重的鑄鐵鋼板框架和厚重的音板,竟然奇蹟般地擋住了第一炮。
雖然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移位,後面的機槍手被震得口鼻出血,但工事還在。
“裝彈!再打!” 日軍炮兵指揮官怒吼。
第二炮緊接著襲來。
這一次,炮彈成功洞穿了已經變形的鋼琴鋼板。
“噗——轟!”
炮彈在禮堂內爆炸,彈片和鋼琴的碎片橫掃,瞬間帶走了十幾名守軍的生命。
硝煙瀰漫中,日軍步兵嚎叫著衝了進來。
渾身是血、一條胳膊無力垂下的連長,看著身邊僅存的十幾名弟兄和洶湧而入的鬼子,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他看到了角落裡堆放的、原本用於實驗或消毒的庫存酒精。
他猛地撲過去,用牙咬開瓶蓋,將酒精潑灑在地上,同時對著其他士兵吼道:“點火!送狗日的上路!”
倖存計程車兵們瞬間明白了連長的意圖,他們紛紛將剩餘的酒精瓶砸向衝來的日軍和地面。
連長用最後的氣力,將一支點燃的酒精燈扔向了流淌的酒精。
藍色的火焰瞬間爆燃,如同地獄之火,迅速吞噬了整個禮堂門口區域。
突入的日軍猝不及防,渾身被點燃,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瘋狂地翻滾拍打,卻只能讓火焰燃燒得更旺。
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恐怖氣味。
至少34名日軍在短短幾十秒內被燒成了焦炭。
火焰也吞噬了守軍。
那位無名的連長和他計程車兵們,與敵人一同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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