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橋南的日軍反應過來,兩側叢林裡的火力瞬間全開。
二十幾挺捷克式輕機槍同時咆哮,彈道像火鞭一樣抽向公路上的車隊。
重機槍的彈雨如鐮刀般掃向混亂的步兵,掃過去就是一條血衚衕。
迫擊炮炮彈精準砸進車隊,一輛輛卡車接連爆炸,燃起沖天火光。
汽油潑灑在路面上,燒成一條火河,有日軍士兵渾身是火從車裡滾出來,慘叫著在地上打滾,滾了幾圈就不動了。
猝不及防的日軍瞬間亂作一團。
他們本以為對面還是一觸即潰的英軍,根本沒做任何戰鬥準備,不少人連槍都沒來得及舉,就被子彈撂倒在地。
鬼子軍曹揮舞著軍刀嘶吼“散開、臥倒”,可公路兩側都是開闊地,根本無處可藏。
士兵們趴在地上胡亂開槍,子彈打進叢林裡,只驚起一群飛鳥。
先頭的三輛輕型坦克想要反擊,可橋樑被炸斷,隔著十幾米寬的河床,機槍子彈根本打不到叢林裡的射擊位,只能徒勞地對著樹林亂開炮。
坦克炮打出的炮彈在叢林邊緣炸開,炸斷了幾棵樹,對伏擊陣地毫無威脅。
車長探出腦袋,看到對面叢林裡密密麻麻的槍口火焰,嚇得縮回去,再也不敢露頭。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
周有才看著公路上躺滿的日軍屍體,眼看日軍後續部隊已開始展開陣型,立刻揮手下令:“撤!按預定路線,往下一個炸點走!”
三百多人同時起身,扛著機槍迫擊炮,藉著叢林掩護迅速撤出射擊位,消失在密林深處。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沒有一聲多餘的喊叫,盡顯精銳風範。
身後,只留下被炸斷的橋樑、熊熊燃燒的車隊,與遍地的日軍屍體。
河水被鮮血染紅了一片,斷肢殘骸順水漂流,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久久不散。
等竹內寬頻著師團主力趕到現場時,火還沒滅。
看著被炸成廢墟的橋樑、翻倒在河裡的坦克,還有公路上層層疊疊的屍體,竹內寬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推開車門,踩著碎石走到橋頭,腳下踩到一截斷臂,低頭看了一眼,一腳踢開。
112聯隊長大野中拿著傷亡統計跑過來,聲音都在發抖:“師團長!先頭大隊傷亡三百二十七人,三輛坦克全毀,五輛卡車報廢,橋樑完全損毀,無法通行!”
“八嘎!!”竹內寬一把奪過統計單撕得粉碎,碎片甩了大野中一臉。
他拔出軍刀,狠狠劈在旁邊的樹幹上,刀刃嵌進木頭裡,震得虎口發麻,“是誰幹的?是英軍的潰兵?!”
“不……不是!”
參謀山崎俊行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遞上戰場上撿到的彈殼與鋼盔,“師團長,是中國人!是中國遠征軍的部隊!我們確認了,對面是第200師,戴安瀾的部隊!這是他們的鋼盔,這是他們用的捷克式彈殼,跟英軍的不一樣!”
“第200師?”竹內寬瞳孔一縮。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第200師是中國軍隊唯一的機械化師,蔣某人的嫡系王牌,裝備著蘇聯坦克,訓練有素,號稱“天下第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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