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集裝箱後面,也衝出了無數士兵,把亞歷山大一行人團團圍在了中間,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亞歷山大將軍,您這是要去哪兒啊?”袁賢璸往前走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陳總司令說了,您要是想去印度,我們可以派船送您。不過不是現在。您答應的五條協議還沒兌現,就這麼走了,不太合適吧?”
亞歷山大渾身發抖,看著周圍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徹底報廢的快艇,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天衣無縫的跑路計劃,居然被陳實摸得一清二楚,連他準備了好幾天的快艇,都被提前廢了。
就在這時,他手裡的步話機突然響了。
是港口英軍指揮部的急電:“將軍!不好了!倉庫的爆破隊被中國軍隊全部控制了,炸藥全被拆了!第7裝甲旅撤退的時候,被中國軍隊的戰車團攔在了半路上,布里格斯被胡獻群扣下了!英緬第1師撤退的時候,撞上了偷渡的日軍,全線崩潰,傷亡慘重!櫻井省三的部隊已經拿下了渡口西岸,林志強營長炸了主橋,正在死守第二道防線!我們……我們跑不掉了!”
亞歷山大手裡的電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抬頭看向東邊,日軍的炮火已經越來越近,仰光城裡已經能聽到零星的槍聲。
西邊,櫻井省三的部隊已經兵臨渡口,陸路退路幾乎被封死。
而他自己,被中國軍隊團團圍在碼頭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終於明白,從他簽下那份協議的那一刻起,他就掉進了陳實布好的局裡。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後手,全在陳實的預料之中。
韋維爾癱坐在沙灘上,面如死灰,嘴裡反覆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袁賢璸身後計程車兵讓開了一條路。陳實坐著吉普車,緩緩駛到了碼頭邊。
他推開車門,走到亞歷山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英軍上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亞歷山大將軍,我給過你活路。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回到司令部,遵守協議,下令你的部隊回到陣地,和我們一起守住防線。要麼,我現在就把你臨陣脫逃的證據公之於眾,把你交給日軍。你自己選。”
亞歷山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陳實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看著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看著東邊越來越近的炮火,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傲慢、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
他癱在地上,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我……我回司令部。我下令,守住防線。”
陳實點了點頭,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露出了令亞歷山大感到無比心悸的笑容:“將軍,你會為這個決定慶幸的。”
陳實轉過身,看向袁賢璸,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賢璸,立刻把英軍倉庫裡所有能搬走的武器彈藥,全部裝車,運往後方臘戍。一發子彈都不許留給日本人。這批裝備夠67軍全員換裝英式裝備了,留在這裡便宜了鬼子,可惜了。”
“是!”袁賢璸立正敬禮。
陳實又看向方誌行,目光如刀:“從現在起,中英聯軍前線指揮權,由我全權接管。通知戴安瀾、胡獻群、林志強,還有英軍所有部隊,所有兵力統一排程,所有命令直接聽我指揮。誰敢陽奉陰違,軍法處置。”
他轉過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韋維爾,聲音冷得像冰:“韋維爾將軍,麻煩你回司令部,把所有的電臺頻道、密碼本,全部交給我的情報處。從現在開始,英軍所有通訊,由我方統一接管。有意見嗎?”
韋維爾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看向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閉上了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韋維爾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沒有意見。”
陳實不再看他們,大步走向吉普車,對著方誌行沉聲道:“走,回指揮部。該給日本人準備點好東西了。”
吉普車發動,揚起一路煙塵。
車窗外,東邊的炮火已經把半邊天映得通紅,西邊的河面上也隱約傳來爆炸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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