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右側的高地上,魏和尚和向鳳武正在部署對日軍第33師團的夾擊攻勢。
暫1師從正面進攻,暫2師從側後進攻,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暫3師的兩個團,則趁著夜色,悄悄穿插至日軍第33師團師團部的後方,準備在總攻開始後,首搗日軍的指揮中樞。
英軍炮兵第18團的24門25磅炮,也己經完成了射擊諸元的校準,炮口對準了日軍第33師團的陣地。英
軍炮兵們看著身邊嚴陣以待的中國士兵,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敬佩,他們知道,明天的勝利,將屬於這支英勇的中國軍隊。
河谷兩側的12個發射陣地上,飛雷炮團的1000門飛雷炮,己經全部完成了彈藥裝填。
8000發高爆彈整齊地堆放在炮位旁,每一門炮都重新標定了射擊諸元,覆蓋了日軍陣地的每一個角落。
飛雷炮團團長楊志發,正坐在輪椅上逐個檢查炮位,對著士兵們高聲道:“弟兄們!明天總攻,我們的飛雷炮是第一波打擊力量!要把日軍的工事炸成廢墟,為步兵兄弟們開路!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打出我們飛雷炮團的威風!”
士兵們齊聲應答,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他們己經迫不及待,想要用飛雷炮的怒吼,為這場決戰畫上句號。
凌晨1時,各部隊的部署全部完成。
戴安瀾、孫立人、廖耀湘、魏和尚等所有師級以上將領,全部前移至一線指揮所,準備在總攻時親自帶隊衝鋒。
而平滿納總指揮部裡,陳實依舊沒有休息,他帶著參謀們,驅車前往各個前沿陣地,一遍遍檢查各部隊的進攻分界線、協同訊號和預備隊位置。
在第200師的敢死隊陣地,他拍著一名年輕士兵的肩膀,叮囑道:“注意安全,活著回來。”
在飛雷炮團的發射陣地,他親自檢查了一門飛雷炮的射擊諸元,對楊志發說:“炮火覆蓋要精準,重點打擊日軍的火力點和指揮點,減少步兵的傷亡。”
在南端山口的第113團陣地,他看望了負傷的劉放吾,囑咐他好好養傷,不用親自上陣。
回到總指揮部時,己經是凌晨3時。
杜光亭看著滿身塵土的陳實,心疼地說:“總司令,您都跑了一圈了,快休息一會兒吧,還有兩個小時就總攻了。”
陳實搖了搖頭,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地圖上標註了三個醒目的紅點:“這三個地方,是我標註的危機干預點。中路的18師團指揮部、左翼的55師團核心陣地、右翼的33師團退路。一旦某路進攻在這三個點受阻,預備隊必須在15分鐘內趕到增援。”
陳實轉過身,看著杜光亭,語氣平靜卻堅定:“仗打到這個份上,比的不是誰更勇,而是誰少犯錯。日軍己經沒有退路了,他們會拼盡全力抵抗。我的任務,就是在你們犯錯之前,把所有的漏洞都補上。”
杜光亭看著陳實佈滿血絲的眼睛,心中充滿了敬佩。
從入緬作戰至今,陳實從未打過一次敗仗。
仰光大捷、同古保衛戰、仁安羌解圍、東枝阻擊戰,每一場勝利,都離不開他精準的預判和周密的部署。
有這樣一位總司令,是十萬遠征軍的幸運。
窗外,夜色漸漸褪去,東方的天際線,己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河谷兩側的高地上,數十萬遠征軍官兵枕戈待旦,1000門飛雷炮昂起了炮口,無數把刺刀在黎明的微光中閃爍著寒光。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那三發綠色訊號彈劃破夜空的時刻。
平滿納會戰的最後決戰,即將打響。








